扬声器里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分析她的话语和情绪。然后,那个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你知道多少,就说什么。关于他们的样貌、声音、习惯、可能的藏身地、联络方式、研究项目、人员构成、资金流向……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你的供述,会与我们已掌握的其他证据进行交叉验证。说谎、隐瞒、或故意误导,只会加重你的罪行,让你失去最后的机会。另外,关于你体内的‘潘多拉之种’,以及你被捕前,‘医生’对你进行的最后一次药物注射(‘深渊凝视’)的具体成分和目的,也需要你详细说明。这关系到对你自身状况的评估,也关系到……其他潜在受害者的安全。”
其他潜在受害者?是指苏晚吗?林溪的心中,恶意更盛。她确实不知道“深渊凝视”的具体成分,但她记得那种仿佛灵魂被撕裂、大脑被无数虫子啃噬的极致痛苦,也记得在那种状态下,她仿佛“看”到的一些、关于苏晚和“星源”的、模糊而恐怖的幻象……
也许……她可以“加工”一下?把那些混乱的、充满恐惧的幻觉,说得更“真实”一些?比如,暗示苏晚体内有更可怕的东西,暗示“医生”对苏晚的计划更加危险,暗示荆棘会还有更隐秘、更强大的后手……
“我说了……你们能保证什么?” 林溪继续试探,眼神闪烁。
“我们无法对你做出任何具体承诺,这超出了我们的权限。” 电子合成音回答得滴水不漏,“但如实供述、积极协助侦破重大案件、有立功表现,是法定的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你的配合程度和提供信息的价值,将由司法机关依法独立认定。这是你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唯一的选择……最好的选择……
林溪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因为牵动伤口而痛得抽搐了一下。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她已是瓮中之鳖,砧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所谓的“机会”,也不过是对方给予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但那又如何?哪怕只有一丝可能,能让“医生”他们也不痛快,能给苏晚和莱茵斯特家族添堵,她就愿意去做!反正,她已经在地狱里了,不介意把水搅得更浑!
“好……我说……” 她重新睁开眼,眼中是那种混合了疯狂、怨毒、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对“报复”的扭曲执念的光芒,“但我要见能真正做主的人……见检察官,或者……苏家那边的人,莱茵斯特家族的人也行。有些话……我要当面说。”
扬声器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然后,那个电子合成音才缓缓响起:“你的要求,我们会转达。在得到明确指示前,请保持安静,配合治疗。下一次询问,会在你身体状况允许时进行。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声音消失。监护室内,重归那令人窒息的、只有仪器嗡鸣和自身粗重呼吸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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