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没有回应?是信号被拦截了?是接收端出了问题?还是……时机未到?
在药物再次上涌、意识逐渐模糊的边缘,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磷火,照亮了她混乱思维的某个角落。
如果……这个“R7-Alpha”接口,不仅仅是一个单向的信息发送口呢?如果它也能……接收特定的、来自“授权方”的信号,以某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激活或改变这个房间的某些……基础功能?
比如,那些定时输送食物、水和药物的机械臂程序?比如,那个监控摄像头的某些模式?甚至……是这个房间的某些环境参数?
这个想法让她激动得浑身发颤。但如何验证?她没有任何工具,没有任何外部信息输入。除了……她自己。和她那被猛药和怨恨反复锤炼过的、异常敏感(或者说,异常)的神经。
她开始尝试。在下一次机械臂送来托盘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拿。而是用尽全部意志力,强迫自己进入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即将打开的墙壁缝隙,集中在机械臂运动时那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伺服电机声音和气流变化上。她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与以往不同的、极其细微的异常。
一次,两次,三次……毫无所获。机械臂的动作精准、冰冷、重复,如同设定好的死亡钟摆。
但她没有放弃。她把这种观察,当成了对抗药物、对抗虚无、对抗被遗忘恐惧的唯一武器。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药物带来的昏沉中,她的感官似乎被逼到了一种奇特的、近乎幻觉的敏锐状态。她能“听”到血液在自己耳中流动的汩汩声,能“感觉”到身下聚合物床垫每一丝微不足道的弹性变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那并不存在的、尘埃漂浮的轨迹。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认为自己真的已经疯掉的时候,转机,在又一次机械臂送餐时,以一种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到来了。
那一次,在墙壁无声滑开、机械臂平稳递出托盘的瞬间,林溪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机械臂本身。她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托盘旁边,那面光滑墙壁被机械臂遮挡后、露出的、与周围颜色几乎完全一致、但似乎因为长期受力而有极其微小反光差异的、一个巴掌大小的区域。
就在她的目光聚焦在那片区域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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