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苏晚缓缓松开了握着父亲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她的脸上泪水未干,但眼神却一点点重新变得冰冷、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随着父亲那执拗的哀求,彻底沉了下去,凝固了。
“我明白您的选择了。”苏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再有之前的颤抖和激动,只有一种近乎心死的冷静,“在您心里,对林溪的血缘愧疚,对妈妈可能受到打击的担忧,超过了这个家面临的现实危险,也超过了我这个养女可能承受的灭顶之灾。您选择保护她,或者说,选择保护您心里那个‘父亲’的形象,和可能存在的、对妈妈交代过去的幻想。”
“晚晚!不是的!爸爸不是这个意思!”苏宏远急了,想要解释。
“您不用解释,爸。”苏晚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苏宏远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冰冷,“您有您的立场和苦衷,我理解,也尊重。但是,我也有我的立场,和必须做的事情。”
她转过身,不再看父亲,而是看向卡尔,声音清晰、冰冷、不容置疑,如同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卡尔叔叔,原定计划不变。立刻着手准备那份经过技术处理的、关于林溪真面目的录音和声明。同步启动所有舆论反制预案。以我——Aurora Leyenstern,以及‘星辉希望’基金会创始人的个人名义发布。苏家这边……” 她顿了顿,声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艰涩,“暂时不参与,也不背书。如果事后有需要,我会以个人名义说明,这是我的个人决定,与苏家无关。”
“晚晚!”苏宏远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
“爸,”苏晚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地继续道,“妈妈这边,还需要您照顾。在妈妈醒来之前,在事情有个明确的结果之前,我……暂时不会过来了。我的出现,可能对妈妈的病情不利,也可能让您……更加为难。大哥,二哥,医院和苏家这边的安全,就拜托你们和卡尔叔叔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说完,她迈开脚步,朝着休息区外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挺得笔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撑起那副摇摇欲坠的、名为“坚强”的铠甲。
“晚晚!你要去哪儿?!你回来!”苏宏远追上前两步,声音充满了恐慌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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