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以后再说”。林溪听懂了这话里的潜台词——现在一团乱麻,没空处理你的情感需求,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她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盯着被单上某一点,仿佛要将那里看出一个洞来。周清婉叹了口气,放下粥,和苏宏远轻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溪猛地抓起枕头,死死按在自己脸上,堵住那几乎要冲喉而出的、绝望的呜咽。
错误。麻烦。棋子。弃子。
这些词在她脑海里疯狂盘旋。
她恨。恨那个调换她人生的未知黑手。恨利用她的荆棘会。恨苏晚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恨苏宏远和周清婉的冷静和疏离。甚至,恨她自己,恨她的无能,恨她的愚蠢,恨她这具被药物摧残、又被真相击垮的破烂身体。
如果……如果苏晚和莱茵斯特的鉴定结果出来,证实她也是被调换的受害者,那苏家会不会对她多一点愧疚?那个恐怖的莱茵斯特家族,会不会看在苏晚的份上,放过她?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一闪而过的磷火,微弱,却让她死寂的心跳,陡然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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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距离采样过去不到五小时。独立科研机构的核心实验室内,指示灯依旧亮如白昼。
老教授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最终数据比对结果,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他身后,艾德温、塞西莉亚、苏晚,以及通过加密线路连接的苏宏远、周清婉、苏砚、苏澈,全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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