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滴答的雨声中缓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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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云顶酒店那间被严密看守的“特护病房”里,却是另一种死寂。
林溪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靠在床头,已经很久没有动过。窗外霓虹的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条纹,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陈医生下午带来的“误诊”结论,像最后一块巨石,将她仅存的一点侥幸和支撑,彻底压垮。
没有白血病。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症状,是药物人为制造的幻觉。那笔救命的五十万,是买通她这枚棋子的酬劳。她所以为的凄惨身世和绝境反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被人精心设计、操控的骗局。而她,就是这个骗局里最可笑、最可悲也最可恨的演员。
警方下午来过了,问询了汇款、药物、以及那个“医生”的细节。她知道的并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哭泣和摇头。警方似乎也并不期待从她这里得到太多,更像是例行公事。问询结束后,他们留下两名女警“陪同”,实则看守。
她知道,自己完了。欺骗苏家(尽管她也是受害者),利用舆论,甚至可能涉及欺诈和违禁药物……这些罪名足以让她万劫不复。而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幕后黑手“荆棘会”,此刻恐怕早已将她视为弃子,甚至可能为了灭口……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但比恐惧更深刻的,是一种空洞的、麻木的绝望。她的人生,从被调换的那一刻起,似乎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歧路。而现在,连歧路也走到了尽头,前方只有悬崖。
她会坐牢吗?苏家会起诉她吗?那个恐怖的莱茵斯特家族会怎么对付她?还有她的“病”……没有了白血病这个“护身符”,她连最后一点博取同情的资本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进来的不是医生护士,也不是警察,而是苏宏远和周清婉。
林溪空洞的眼珠动了动,看向他们。养父母。不,是亲生父母。DNA报告上冰冷的99.99%无法更改。可他们看她的眼神,依旧复杂,有关切(或许是对她“真实”病情的),有审视,有疲惫,唯独没有她曾经幻想过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疼爱。
周清婉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有些干涩:“林溪,给你带了点粥,趁热吃吧。”她的目光避开林溪直勾勾的注视,落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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