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穿着简单米白色针织裙、站在养父母兄长中间、同样怔怔望着她的女孩。
二十年的光阴,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绝望与寻找,在这一刻汇聚成汹涌的洪流,冲垮了所有贵族礼仪与冷静自持。塞西莉亚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她在苏晚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雨水和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碰触苏晚的脸颊,又怕这只是一个易碎的梦。
“Aurora……我的Aurora……”她哽咽着,泣不成声,“我是妈妈……塞西莉亚……你的妈妈……”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僵立原地的苏晚,轻轻地、却又用尽全力地拥入怀中。那是一个失而复得、跨越了生死与漫长时光的拥抱,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倾泻而出的母爱。
苏晚的身体先是一僵,鼻尖萦绕着陌生又隐隐熟悉的淡香,脖颈处感受到滚烫的泪水。她没有动,也没有回抱,只是任由塞西莉亚抱着,感受着这个血缘上的母亲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汹涌的情绪。心里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涟漪动荡。
艾德温·莱茵斯特此时也带着那个金发男孩走到了近前。他没有打扰妻子的拥抱,只是站在一步之外,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苏晚,那双向来冷静睿智的眼中,也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复杂情感。他对着苏宏远和周清婉,郑重地点了点头,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感谢你们,将Aurora养育得如此出色。这份恩情,莱茵斯特家族永志不忘。”
苏宏远和周清婉心情复杂,只能颔首回礼。
这时,被艾德温牵着的金发男孩,轻轻挣脱了父亲的手。他抱着那只旧小熊,迈着小步,走到苏晚和塞西莉亚旁边,仰起小脸,用清脆的、带着一点软糯口音的英语轻声说:
“妈咪说,姐姐以前睡觉,一定要抱着Ducky。”他将怀里那只旧小熊,朝苏晚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递了递,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孺慕和期待,“Ducky一直帮姐姐守着房间。现在,还给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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