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眼中那点微弱的火光,瞬间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冰冷和空洞。她明白了。即使DNA确认了,即使她哭得肝肠寸断,即使她可能命不久矣……在这个家里,她依然是个外人。苏晚,那个假千金,依然占据着他们全部的心和目光。甚至,因为她可能带来的“麻烦”,他们急于将她隔离出去。
真可笑啊。她拼了命想抓住的浮木,原来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不,或许属于,但已经被另一个更幸运、更强大的人,牢牢占据,再也分不出一丝一毫。
剧烈的悲恸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恨,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她看着周清婉闪躲的眼神,看着苏宏远公事公办的冷静,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门外那个沉默的身影。
凭什么?苏晚,你凭什么拥有一切?凭什么连我最后一点微末的希望,都要夺走?
泪水无声地流淌,但之前的激动和控诉已经消失了。她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像一尊突然失去了所有生气的、苍白的瓷器娃娃。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着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我累了。”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心死,“我想休息。”
苏宏远和周清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和一丝如释重负。这场面对面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煎熬。
“好,你先好好休息。陈医生和护士会照顾好你。治疗的事情,我们会立刻安排。”周清婉站起身,语气尽量放得柔和,“有什么需要,随时跟医生说。”
林溪没有再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
护士推着轮椅,将她送回了卧室。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周清婉腿一软,坐回沙发,用手捂住脸,肩膀轻轻耸动。苏宏远叹了口气,走过去揽住妻子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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