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奕此时已经通过锁桥来到了前峰距离“邓崖”最近的“灵宝峰”。这里其实也就是所谓的专门为各峰交易东西的坊市里最著名的一处地方之一而已。不过身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穷鬼,柳奕显然不会是来这里交易买东西的。即便这里此刻正是人山人海,还有一些卖着不少好东西的商铺。
远远看去,他径直走向的方向却是灵宝峰上最大的一家阁楼。朱红色的门前牌匾上纹饰繁复华贵,上书“通耳阁”三个显眼的金色大字。然而当真正走进店内时,再与店外华贵的装饰相比,这家店的内部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如果单照从外面看这家店的装饰,还让人以为是修仙界万宝商行的聚宝阁那样的大商铺。
但真正走进来后,才会惊觉于店内的古朴与简陋,似乎除了一排排高大的漆木柜台上摆满了一些能够储存文字的各色玉石和玉简。和另一头还挂在一块玉璧上的修仙界“山河榜”和“才俊册”就再没了别的什么东西。
不过时隔三年再次路过“才俊册”的名单时,柳奕倒没再去看的想法。反正上面的第一和第二似乎永远都是悬空山的闻人慕和天佛寺的帝宗小和尚,特别是最近几年听人说才俊榜,这前五除了那个帝宗小和尚,几乎就给玄清门的弟子给包圆了。就连其余各宗家族或是世俗强大修行地的年轻修士,在经过无数次的挑战失败后,也不得不承认那几位的修为简直已经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地步。特别是闻人慕和比帝宗这二位,最近这一两年,无数的挑战者,甚至就连让他们全力出手的兴趣都没有了。如此之后一个喜好常年外出云游,而另一个更是伴着青灯古佛,长年闭关修行去了。然而相比起这些人来,柳奕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那几斤几两还能被人写在玄清神人录上,似乎也不算是一件太丢人的事了。
......在修为没有丝毫进展的这些年里,他一直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虽然这样总有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就是了。
店里开着两扇斑驳的木窗,都用木杆撑着。以便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而窗户不远处便是那座常年被渺渺云雾笼罩的“邓仙崖”
靠窗的边上,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灰白色道袍的老人,悠闲地躺在破竹椅上昏昏欲睡,看上去就像世俗一个人到黄昏就准备安度晚年行将腐朽的普通老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沧桑。
柳奕并没有刻意地放轻脚步声,他就这样随意地走了过来,坐在一旁的木桌边上,耐心的等待着。
良久之后。
随着窗外光线的逐渐偏移,原本闭目熟睡的老人,终于幽幽的开口了,似乎对于柳奕的不请自来,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两年不见,你小子看着修为没涨多少,这道心反倒是愈发坚定了。怎么,难道你还要继续坚持下去?”一边说着,他缓缓扶着竹椅站起身在柳奕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打开角落里一个大桃木柜子,取出一坛子泥封似乎已经开过的酒坛,和两个磨损严重的旧陶碗,走过来放到柳奕面前的木桌上。
“还是说到底,你对青璃其实仍抱有一丝希望?”老人坐了回去,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竟是带着几分戏谑之意。“你就不怕,她其实是在利用你当一颗棋子。”
“那说明我还算有些利用价值,至少能证明我还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废物。”柳奕只是微一挑眉,然后便又恢复了平静。“一个真正无处可用的废人,才是最可悲的。”
“嘿嘿,这样说其实也对。小小的棋子自也有棋子的用处,你看得开这些,就已经比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强上几分了。”老人的笑意更甚了,老脸皱的像是朵菊花。推了推那坛看起来沾满干枯泥垢的酒坛。
“来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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