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秋香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笑道:“我和他们到底打交道少,倒不知他们是这个性情,只觉着这样不太礼貌,幸亏有你。”
林潇然笑道:“各地风俗人情都有不同。别说女真,就是北匈鞑子,你看他们南侵,多么穷凶极恶,但是招待客人,却也是尽其所有,那时他们就是一个淳朴好客的主人,丝毫让人联想不到战场上的残暴凶狠。”
秋香点点头,这时阿布列等人已经进来,每人手上都拎着一个大木箱子,打开来,全是上好柔软光滑的毛皮,秋香便赞叹道:“果真这是最上等的皮子,可惜年礼已经送进京了,不然该给王爷王妃还有我爹娘他们几件的。”
阿布列他们知道汉人重礼仪,能被选做春节送回家的年礼,可说是对这些东西的最高褒奖了,因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忽听秋香“咦”了一声,从箱子里拿出一袋东珠,疑惑道:“你们怎么会有这样东西?怎么还送过来了?”
阿布列连忙道:“这不是我们部落的,是南边阿扎部落的,他们部落中的男男女女不打猎,多数以采珠为生。自从大人来了辽东后,官府对他们的盘剥也轻了许多,他们十分感激呢。这里的珠子,是他们特意去了一些无主水域采来的,并不是走私和私藏,他们就是听说我们和大人相识,所以托我们送了这些来表达感谢之情。”
林潇然看着那些东珠,质量确实无法和进贡朝廷的比,就是自家东珠,也比这个强许多,因感叹道:“采珠人太苦了,比你们这些猎户还苦。一年三百六十日,竟多数是泡在水里的,动辄便有性命之危。当年我和秋香来辽东,船上还救了一个采珠女。更何况那些无主水域,基本上就不是东珠的产地,要收集这么一袋子,得花费多少时间?阿布列大哥,你回去后千万转告他们,就说皇上也赏赐了我一块东珠水域,有秋香的人工养珠技术,我们也有上好东珠,请他们日后务必不要再冒这个危险。”
阿布列笑道:“皇上对大人真是厚爱有加,您家的东珠水域,我们都知道呢。他们之所以还硬要送来,也不过是表达一番心意罢了。从大人来辽东,我们的日子都好过了,他们也不例外,这都是实在不知该怎么谢您,所以只能送东西。”
林潇然还要再说,被秋香轻轻使了个眼色,于是便停了话头,只听秋香将各样东西都赞叹了一番。接着几人又说起女真人目前的情况,谈兴正浓之时,就有丫头在外面请示是否摆饭。
秋香便请阿布列等人入宴席,三人还十分不习惯,却听林潇然笑道:”我们是朋友,哪有朋友来了,不请朋友吃饭的道理?若是今日我和秋香去你们那儿,难道你们会不招待我们吗?”
“那怎么可能?寻常客人,我们也是倾囊招待,更何况是大人和夫人这样的贵客,我们若是如此无礼,一定会被天神怪罪,降下雷火烧死的。”
阿布列瞪大眼睛,就听林潇然笑道:“就是。你们来了我这里,也是一样的道理嘛,难道你们想害我也被天神怪罪,降下雷火烧死?”
这一说,阿布列等人就无话可说了,当下只好拘谨入了宴席,原本还有些放不开,及至几杯酒下肚,秋香一个女眷,也并没有任何忸怩,这才渐渐放下心,气氛便慢慢热烈起来。
林潇然就指着桌子上的地瓜,让旁边伺候的荔枝剥了几个,分别放去阿布列等人的盘子里,微笑道:“这个是红薯,又叫地瓜,如今辽东大概也传遍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它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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