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秋香只是怔怔看着,并不言语。林潇然显然也了解爱人,当即便问:“可是你也想搭设粥棚,救一些流民?”
秋香摇摇头道:“我在想,只是搭设粥棚的话,固然可以给人一碗饱饭,但又能救济多少人呢?这可是辽东的冬天,天寒地冻,一碗粥便可以救活一条人命吗?”
“你的意思是……”
林潇然疑惑,就见秋香点头道:“对,刚刚我说过,这样大的雪,是能连房子都压倒的,一旦没了房子,百姓们岂不是流离失所?所以只设粥棚还不行,还得为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民想一想。”
“要怎么想?官府倒是可以出面,临时征用几间民房,收容那些流民。”
林潇然皱皱眉头,却见秋香道:“夫君,何不一劳永逸?如今只是第一场雪,完全来得及。辽东地广人稀,就在几个城市里都盖一些石头房,地契和使用权归官府所有。专门用来冬日里安顿流民灾民,再怎么着,这石头房子也能遮风挡雪,放上几个炭盆,就有点热乎气,不至于便冻死人。接着施粥赠衣,这些都可以号召发动富户地主们参与,有那献米赠衣捐钱多的人,可以由官府发个善人名号,以后在税赋徭役上都可以减轻一些,如此一来,不怕没人做。”
林潇然眼睛一亮,连声道:“夫人这个主意甚妙,如此一来,冻死的人当减少一大批,这是真正的仁政啊。”
秋香笑道:“我不过是忽然有了这么个主意,你也不是外人,所以才说出来和你商量,其实只是个雏形,要将其完善,还要夫君和各位大人们同心协力。我却帮不上什么忙了。”
林潇然笑道:“你这已经是帮了我的大忙。发展辽东,人手不可或缺,但是如今并没有人愿意过来,哪怕是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但凡还有一条活路,也不肯来关外。究其原因,无非是这苦寒二字使人畏惧,若是施政得当,让百姓们不在受此二字荼毒,再慢慢传开,还怕没有源源不绝的人力输送吗?”
秋香拍手笑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不管有多难,也一定要坚持下去。咱们家账面上还有十万两银子,我们拿出五万来捐了,剩下的钱,俭省一点,过年是足够的,如何?”
“不须如此小心,你就捐九万吧,甚至十万都捐了也无妨……”
“啥?”林潇然不等说完,秋香便跳起来:“那可不行,做善事也要量力而行,没有个为了做善事,就让自己吃不上饭的道理。林潇然,你竟是这样的大善人?怎么我不知道?莫非你是佛陀转世?”
“知我者夫人也。”林潇然哈哈一笑:“你都知道我不是这样舍己为人的大善人了,我怎么会为了做善事就倾家荡产?放心,是因为前日何老帮来了信,说是他从南洋运了一船货回来,另外远赴西洋的一条船应该也会在近期回归,所以很快咱们就又有钱了。”
“原来如此。”秋香松了口气,接着纳闷道:“南洋那边很富裕吗?也喜欢咱们大夏的丝绸茶叶瓷器?那船回来时,又能带些什么呢?”
林潇然道:“南洋的海贸是近几年才兴起来的。那边尽是一些野蛮人,对咱们的布料瓷器都喜欢得紧,只是这些好东西给了他们,不过是沐猴而冠罢了。反正只要能赚回黄金白银,商人逐利,也就不在意了。不过勋贵们的船很少往哪里走动,实在是瞧不起。我也是先前在山庄里和你说话,从你那里慢慢学的心态平和,想着即便是沐猴而冠,终究是人类,又何必呢?左右不过是各取所需。为这事儿,还让父亲责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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