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主仆两个在这里说笑无心,却听得桂花满脸惊愕,暗道难怪大少爷宁可装死冲喜也要娶那个村姑进门,对她竟是这样全心信任。啧啧,那女人到底何德何能?怎么就把大少爷给迷成这个样子?论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大少爷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啊。
心里想着,面上自然不能说,见林潇然坐在床上和附子讨论的兴高采烈,她便笑着提醒道:“大少爷,虽然三天内秋香肯定进门,但您还是要注意些,可不能在这两日里露了破绽形迹,到那时被王爷识破,可就前功尽弃了。”
“别乌鸦嘴,怎么可能?”附子笑着说了一句,却见林潇然又迅速躺下去,沉声道:“桂花说的没错,这两日是行百里者半九十,须得好好忍一忍渡过去,不能前功尽弃。”
桂花一笑,福身行礼道:“既如此,大少爷好好养病,奴婢这便回去了。”说完转身离开。
且说秋香,自那日被马车送回去后,膝盖着实红肿了两三日,好在她到底年轻,热敷了两天后,红肿便消退了,只剩下一些淤青。
这种情形,秋明夫妇自然不肯让她干活,于是每天便在炕上和冯氏聊天打牌消磨时光。
这一日冯氏午睡,她在炕上看着窗外,因为窗子上都是糊着窗纸,所以也看不清什么,只见白花花的一片,因心中暗自盘算道:“这都快腊月二十了,林潇然那边也不知道安排的怎么样?若真能说服王爷,怕是过两日便要来提亲了吧?冲喜自然不能讲究那些虚礼过程,倒还好,省的我遭罪,看那些里的女主角,哪个不是要被折腾上一天?我比她们幸运。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不能在家里过年了?难得我们家今年色色准备的齐全丰厚,又没有大房二房那两个不省心的,我竟然不能在家里过年,这也太悲催了吧?林潇然也是,你过了年再发动啊,这么的迫不及待,可知王府这个年也过不好了。
因默默想着,忽然又想到孤鸿山庄,暗道是了,这些日子只顾着自己忙碌,想来山庄里送年礼的队伍应该也到王府了吧?小二不知道跟没跟着过来,唔,要是过来了,林潇然自然会好好安排他,倒不用我操心。只是茉莉和如意吉祥岂不是也会过来?啊,我好想它们,好想去看它们……算了,再忍忍吧,等过了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忽然就听街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她回过神来,心想怎么回事?这是谁来了?这么大的阵仗,不该是王府派来提亲的人吧?不过是提亲而已,又不是下聘礼,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声势。
正想着,就听外面吴氏恨恨地声音响起:“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就跟阴魂不散似得,如今要过年了,她们不是正该忙得四脚朝天?怎么还有心思跑过来?”
听了这话,秋香心里就明白了,不由得暗自冷笑,心想再怎么忙,如今林潇然“重病”,只怕要找人冲喜的事情也传出去了,她们还不赶紧过来笑话咱们这“巴望着高枝儿,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一家?啧啧,就为了看我笑话,年都不过了,扔下一大摊子事也要过来,这是何等令人钦佩的八卦精神?
堂屋里吴氏已经迎了出去,哪怕心中再生气,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她们在院子里说话,将冯氏也惊醒了,老太太坐起身,茫然看着不远处面无表情坐着的秋香,揉揉眼睛道:“是谁来了?这样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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