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丁在外面等了许久,正莫名其妙,忽然间听见王爷这句话,明白王爷和王妃终究不肯让秋香见林潇然,他心中叹了口气,暗道为什么就是认不清自己身份呢?似你这样卑微的身份,就该找个老实人嫁了,何苦来巴望这攀不到的高枝儿?
一面想,一面摇头叹气地回到大门前,果然就见秋香还跪在那里,他便上前道:“王爷和王妃说了,大少爷是不会让你见的,你若识趣,趁早离开,不然若喜欢跪在这里,那就跪着吧。王府如今这个情况,顾不上别人,你这样做,不过自己丢脸罢了,你不怕,非要吃这个苦头,也没人拦着你。
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然而真正听到家丁这样说,秋香心里仍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般。
她心想着让我跪下去倒不怕,只是,到底怎样才能让我见林潇然一面?王爷王妃糊涂,不知道精神力量和求生欲何等厉害,就是不许我去见他,这可怎么办?林潇然,你可一定要撑住,你这样的人,想来就算没有我在你耳边说话呼叫,心中也该有我的,你该知道,你若是去了,我便是被人践踏的命,你如何忍心,是么?所以你一定可以撑住。对,我也要撑下去,不就是跪着吗?苍天垂怜,这还没落下雨雪,我豁出去这双腿,也要见到你,若是我残废了,你要养我,知道吗?
心中这样想着,果然便咬牙跪在那里。彼时虽然没有雨雪,但天气寒冷,那王府门前,都是以青石铺就,秋香虽然穿了棉裤,可时间一长,冷气便攻破了棉花防线,直往骨头里钻,那青石板也越发坚硬起来,跪在上面,当真是苦不堪言。
秋香心中牵挂着林潇然,虽然觉着青石板冷硬难捱,到底咬牙不肯放松,如此一跪便跪了两个时辰,到让门前家丁们心生敬佩,暗道这种事情,大男人未必能熬得住,一个弱女子,竟真的咬牙在这里跪了这么长时间,别的不说,她对大少爷这份心意当真是诚恳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大少爷真的对她青眼有加,她一个村姑可不是十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就为少爷多跪一阵子,似乎也不算什么。
时间流逝,太阳渐渐向西落去,直到快要下山时,这事儿终于传到附子耳中。
听说秋香已经在王府门外跪了三个时辰,附子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扭身进屋,就见林潇然正拿着床头茶水小口小口喝着,见她进来,便微笑道:“东西是不能吃的,我熬得住,这水却不行,你快再去倒一杯,这会儿渴的狠了,便是凉茶,也觉着好喝。”
说完将碗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就在这时,便听附子悄声道:“少爷,不好了,秋香知道了消息,跑来王府要求见您,如今正在府门外跪着,听说已经跪了三个多时辰。”
“噗”的一声,林潇然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瞪着眼睛惶急道:“你说什么?她……她住在郊外,怎么会知道消息?这是哪个多嘴的告诉了她?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这丫头也是,爹不让她见我,她回去就是了,在门口跪什么?她向来是个刚强的人,如今怎么膝盖这样软?这样大冷天,跪三个多时辰,那腿不就毁了吗?不行,我得过去……”
一面说着,就掀开被子想要穿鞋,却被附子按住,只听她沉声道:“少爷,您也说了,秋香一向刚强,这会儿却为了见您一面,甘愿跪在府门口,那是因为什么?若不是她对您情根深种,焉能做出这样疯狂举动?您这会儿去见她,固然可以让她放心,但是这一条辛辛苦苦,眼看就要成功的计策岂非要前功尽弃?到那时,您拿什么迎娶秋香?还是说,真要闹得和王爷断绝了父子关系?那样的话,就算您娶了秋香,却因此而父子决裂,秋香心里会好受吗?若她因此自责,却将这些都存于心里,不肯说出来惹您苦恼,再因此得病怎么办?心病可是最难医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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