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也这样担心呢。先前闹分家,芳丫头回来就说过我和你大哥,说她和姑爷不用我们在这里委曲求全,替他们谋出路,不许我们提分家的事儿。说三丫头是个有本事的,跟着她,迟早会有出路。只是我那会儿以为她小孩子家,懂什么?说什么不用我们委曲求全,那都是孩子气的话,这世道若没有个靠山,姑爷就是文曲星下凡,也难说前程怎样。可是如今想来,我这心里怎么这样不安呢。”
方氏出神半晌,面色也阴沉下来,忽然轻声道:“嫂子还记得前年过年么?因为送刘先生东西的事,我们说了那死丫头几句,怎也没想到当时她半点没给你我留面子,几句话将我们顶撞的险些吐血。我那会儿还以为她得意猖狂,心里想着一辈子也不要再理她,也不再把她当家里人。谁知道下午时分,山庄那边就送了许多东西过来,到最后,你和我到底被逼的在她面前低头妥协,她这才把东西给咱们。你说,这死丫头的心机有多深?自从她那场大病好了之后,我觉着她压根儿就没把我们当成她的长辈,倒和仇人似得。这一次的事,说不定还真是她给咱们下的套儿。”
周氏一听这话,脸色不由更难看了,惊惶道:“那怎么办?如果真是那丫头的阴谋……”
不等说完,就见秋亮从外面走进来,两人连忙闭嘴,见他到桌上倒了一杯水喝下,转头问道:“刚刚说什么呢?什么那丫头的阴谋?”
方氏和周氏就进了屋子,方氏问道:“当家的,你刚刚帮着往外搬东西的时候,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什么不对劲?”秋亮莫名其妙,方氏就把自己和周氏的分析说了一遍。说完只见丈夫嗤笑道:“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也不看看老三家现在什么情况?要是三丫头真有回天的本事,会闹到这个地步?咱们是她的亲人,又不是仇敌,至于这么处心积虑下套儿吗?”
“那可说不定。我可不觉得她把咱们当亲人。”
周氏撇撇嘴,却见秋亮摇摇头:“行了,你们都别多想,以为这是唱戏呢?还扮猪吃老虎。我知道你们是怕香丫头还和林少爷藕断丝连,可你们怎么不想想?那林少爷如今还不是王府世子,他敢违抗睿王爷的话?如今王府的作派,明显是连门都不让香丫头进去,她和林少爷不断也得断。若那丫头肯委曲求全,做个外室,倒也好。但她的性子你们不知道?茅坑里石头一般,又臭又硬,这样性情哪肯做外室?就算勉强做了外室,还不知怎么在林少爷面前抱怨吵闹呢。林少爷一天两天还有耐性,时间长了,还会理她这个怨妇?所以啊,她和林少爷没戏,你们这全都是瞎想。”
周氏小声道:“也不能这样说,趁着林少爷喜欢她的时候,从他那里赚些银钱,买十几亩地,这丫头别的不说,只凭她摆弄暖棚那个本事,总是可以吃上饭的。”
秋亮一摊手,呵呵笑道:“你看,大嫂你也说了,就是可以吃上饭而已。怎么说也是咱们兄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吧?日后他们若是能过得去,不用来沾咱们的光,正是两下相安。不然他们真的揭不开锅了,今日让甜儿来哭诉一番,明日让老太太过来说几句,咱们好意思一点也不接济吗?”
周氏和方氏连连点头,似她们这种心胸狭隘的自私女人,唯恐三房吃不上,还要靠她们救济。但也害怕对方过得好,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没办法沾光。如果情况就如秋亮所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见一番话安抚了两个女人,秋亮也十分得意,用衣袖扇了两下风,淡淡道:“你们还有没有事?没事儿我继续去帮忙了。等老三他们走了,你们赶紧去叔祖母那里探探口风。记着,不管人家说什么难听的话,陪着笑脸就是,谁让咱们寄人篱下,老太太和三房又不懂事儿呢?这也没办法。好在他们这一走,咱们为难的日子总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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