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和韦氏都点头笑道:“可总算是明白了。没错,总之现在是要断了那丫头的后路,先让他们分家,分了家,三房若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总要低头,听咱们的话,把秋香嫁出去还好;若是还不肯低头,那就别怪咱们无情,总不能养着几匹白吃白喝的白眼狼吧?既不听我们的话,就请他们自谋生路去,咱们再暗地里下几个绊子,让他们连个活计都找不到。到那时,他们才知道生活艰难,怕也顾不上什么儿女亲情了。”
钟氏也点头道:“这个主意好。既能逼得秋香嫁人,又能出了我一口恶气。说实话,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在府里白吃白喝,还摆着那么副骄傲嘴脸给谁看?还卖女求荣,呸!就他们那个女儿,要姿色没姿色要气度没气度,脾气还跟茅坑里的石头般又臭又硬,就算卖了,能卖几个钱?若不是王府里那位大少爷不知怎么瞎了眼看上她,咱们也不会费尽心思给她找婆家,结果不但没有感谢的话,连个好脸都没赚出来。每每思及此,我这心里都跟吃了一个苍蝇般泛着恶心。”
“且再忍忍吧,不用恶心多久了。”
谢氏一笑,正要说话,就见门口小丫头走进来,轻声禀报道:“太太,大房那边大太太和二太太来了。”
“哦?”谢氏看了韦氏和钟氏一眼,悠悠笑道:“她们来的倒快,看来是得了消息就赶过来,快请。”
须臾间周氏方氏进门,怯怯行了礼,谢氏让她们坐,两人赔笑推辞了半日,这才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小丫头奉上茶后,谢氏便悠悠道:“你们两个已经听月丫头说了吧?谁能想到秋香那孩子表面上正气凛然,肚子里竟然这么多鬼心眼呢?你们一大家子,如今看来,是被一个小丫头当傻子耍了。连我听了都为你们抱不平,如何?你们自己怎么看?”
周氏和方氏正是为此事而来,一听这话,两人便气不打一处来,当着谢氏等人的面儿将秋香骂了一顿。末了方氏叹了口气道:“这丫头的用心当真阴险,只我们终归是一家人,老太太还向着她,我们这做伯母的又能怎么办?今儿过来,只是想告诉嫂子和弟妹们一声,那臭丫头做下的种种恶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心里着实是感激府上照拂的。”
韦氏拨着茶盏,冷笑道:“这话说的,刚刚你们还说你们终归是一家人呢。既是一家人,这事儿岂是你们想撇清就能撇清的?如今那香丫头明摆着就是要拽着你们共沉沦,同时要挟我们。那是你们的侄女儿,你们能大度宽容她,我是个小心眼儿的,又和她相处时间不长,委实是看见她心中就添堵,连带着看你们也觉着可恶。真是,原本可以和和气气做一家人的,现在都被她闹成什么样了?”
周氏和方氏对视一眼:韦氏这么明显的话里有话,她们怎会听不出来?这意思……好像是在鼓励她们分家啊。
两人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一下子就活泛开来,方氏连忙陪笑道:“二太太说的是,我们心里也恼得很,可是您说,我们又能怎么办呢?说到底,我们俩不过是妇道人家,哪里做得了家里的主?”
钟氏刚刚咽了块点心,闻听这话,便撇了撇嘴,拿手绢儿在嘴角边擦了擦,悠悠道:“你们两个是妇道人家,那不是还有男人们在吗?秋香的气焰如此嚣张,所依仗的还不是你们两家?我不信你们全家人就都叫她拿捏住了。若是我,再忍不下这口气,怎么着也要撺掇当家的好好教训一下那毛丫头。油盐不进,大人说的话也不听是吗?既如此,索性来下狠的,看她还能不能耀武扬威。”
“来下狠的?这是……什么意思?”方氏的声音添了丝颤抖,拳头也不自禁握了起来,此时钟氏的话对她来说,如同圣旨一般,只要得了“旨意”,她和周氏就能回去撺掇自家男人,再然后便可以逼迫老太太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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