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悚然而惊,不得不承认,妻子说得有道理。因皱着眉头道:“按你说,要怎么办?刚刚费了九牛二虎的劲儿将人接进京城,总不能看事情不成,便把人都赶出府吧?这事儿传出去,咱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黄氏道:“我们当然不能做这不仁不义的事。但是这一大家子的吃喝嚼用,那也不是笔小钱呢。叫我说,白白养着他们,就是咱们的情意了,似乎也用不着待如上宾,不然这一年要多花多少钱?他们若是懂事的,该当感激咱们,给他们一口饭吃,还让他们见识了京城繁华;若是不懂事,想着什么要有骨气,不肯寄人篱下,自己要走,咱们也不能拦着啊。”
秋高愣了一下,想了想摇头道:“不妥,你这样做,也太明显了,不就是逼着他们走?别的也罢了,那梁荣我看着是个人才,咱们家的子弟就没有几块读书料子,将来官场那边,恐怕还要托在他身上,不好轻易得罪。”
黄氏道:“那好办,我看大侄子和大侄媳妇都是很通人情道理的人,这样懂事的,就留下来养着也无妨,将来梁荣岳父岳母都在咱们府上,他怎么着也得感恩图报吧?甚至咱们可以挑两个漂亮丫头送过去,我看侄女儿的姿色也平常,弄两个美人儿,帮她巩固丈夫的心,她也只有感激咱们的。到那时,怕她不把咱们家当成自己家一样尽心尽力?这样一来,就算有那高傲的人受不了要搬出去,别人也不会传言说咱们无情无义。我们哪有无情无义?大侄子一家不就住的好好儿的?分明是有人自己心高气傲,都到了人家屋檐下,还不肯低头,定要出去过自由生活,那又怪得谁来?”
秋高沉吟了一会儿,方赞许点头道:“这个主意是很好的,就这么办。”
黄氏笑道:“说起来,最会奉承人的倒数二侄媳妇,虽然乡下妇人没见识,可是会说话,我素日里听着,倒也是个野趣,可惜他们家对咱们也没什么用处,我看那两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出色的,将来难有出息,这样人,难道白留着吃饭?”
秋高道:“又不差那一碗饭,你若喜欢听她巴结,便留着嘛,权当图个乐子,一年少请几班戏,这钱就省出来了。”
说完只听黄氏道:“啊哟!这怎么行?她们是什么玩意儿?戏可是我的命根子,一个月不听都受不住。罢了罢了,我宁可把这钱用在戏上。”
秋高也喜欢唱戏的那份热闹,听了这话,就只是笑笑,并没有再多说。其人之凉薄无情,由此可见一斑。
很快,秋香就察觉到秋家对自己等人的态度改变了。
这些日子,一大家子人都不似刚来那几日快活自在,大伯母二伯母是天生嫌贫爱富的性子,只要给她们肉吃,好衣裳穿,便是下跪磕头也心甘情愿的。就连自己爹娘,一贯老实木讷的人,如今见了秋家二房的主子们,也不得不陪着笑脸说几句巴结的话,却往往换不来人家的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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