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暗暗想着,再看冯氏和黄氏,一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升起几分感慨。
冯氏这么大年纪,能坐马车来到京城,完全是为了儿孙们咬牙撑着这口气,此时腿都是僵硬的。好在秋家大媳妇谢氏十分细致精明,先前命人抬了一架春凳过来给老太太坐,不然指望冯氏自己,万万走不到后堂。
彼此介绍认识后,众人便规规矩矩坐好,听冯氏和黄氏畅叙别情,好一会儿,几个女孩儿坐不住了,秋蝉便来到秋香面前,小声道:“如何?你不急着去找林少爷?”
“我找他做什么?怕是早把我忘了。”秋香淡淡道,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这可把秋蝉急坏了,想起二叔的吩咐,她到底不死心,继续道:“便是林少爷将你忘了,那位倾国倾城的俏丫鬟总不至于就忘了你吧?不是说那个叫附子的和你交好吗?你就先过去找她说话。是了,王府中势力错综复杂,哪怕她是林少爷跟前的得力丫头,难免也要陪着小心说话做事,这种时候,银钱才是最要紧的东西,不如你带些钱去给她,这正是对她雪中送炭,只要你们两个关系近了,还怕林少爷不想起你来?”
秋香斜睨了秋蝉一眼,好笑道:“我哪里有钱给她?从前在庄子里,都是她给我钱的。”
刚刚坐过来的秋水连忙道:“此一时彼一时,正因为那会儿人家帮过你,这时你才更应该投桃报李。又显得知恩图报,全了你们的姐妹情;又帮了她的忙。岂不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银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从咱们公中支取,想拿多少都随你就是。”
秋香摇头,就听秋水道:“知道你谨慎,放心,这钱不用你还。你这么精明的人,这些天里听了我爹和三叔的话,大概心里也有点谱了,银子自然不是白给你的,只求你将来在林少爷面前帮咱们说两句话,这不难为你吧?只是说两句话而已。”
秋香看了看上首和黄氏言谈正欢的祖母,再看看不远处面色激动的母亲和两位伯母,她心中叹了口气,暗道罢了,总不能刚来就撕破脸,且让祖母和母亲高兴两天,等她们慢慢冷静下来,再徐徐图之。
一念及此,便故作为难道:“我自然知道二堂伯他们的意思,只是我说的话,也不全是推脱,那可是王爷之子,别说我一个村姑,就是你们这些商户千金,有和他说话的资格吗?若他忘了我,这会儿我舔着脸上前,岂不是自取其辱?”
秋蝉等人面色一变,没想到这个时候秋香还不忘奚落她们,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假装听不懂,秋韵便小声道:“那总不能见都不敢见吧?不见那林少爷,你怎么知道他就将你忘了?”
秋香在额头上轻轻揉了揉,小声道:“不管如何,且再容我几天,我看看先想办法去见见附子,听听口风再说。若试探出林少爷早已将我忘记,我就不去讨这个没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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