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听周氏在旁边笑道:“好了,且别顾着说话,再说下去,菜都凉了。快请贵客们尝尝,虽然咱们小地方没有像样东西,好在这点野趣是不缺的。”
当下客人们入座,妯娌三个和几个小姐妹自然不能上桌,甚至男孩儿们也只有秋昌一个在桌上作陪。姐妹几个在堂屋里,一边看着灶里柴禾和锅里烧的热水,一边听这些贵客对饭菜挑三拣四,俱是一肚子气。
正不忿时,就见周氏方氏走出来,到了各自女儿面前,郑重低声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但有气也得给我憋着,不许再像甜儿刚刚那般无理。”
“我无理?”秋甜气炸了肺,小声叫道:“娘您难道没听见她们是怎么侮辱三姐姐的?那种情况下,我要再不说话,真成面团捏得了。”
方氏看了面色淡淡的秋香一眼,撇撇嘴道:“那又如何?你三姐姐这两年什么怪话没听过,她是做大事的人,会把这些放在心上?她都不在意,你倒打抱得什么不平?”
“我当然要打抱不平。”秋甜知道母亲的势利毛病又犯了,因将手上戴着的虾须镯向她眼前一递:“看见了吗?三姐姐的镯子还在我手上戴着呢,让我眼睁睁看她被人家羞辱,我办不到。”
“你这孩子。”方氏被噎住,接着便恼羞成怒,抓过秋甜在她身上拍了一巴掌,咬牙道:“反正我告诉你,不许你再犟嘴,这些都是贵客,人家了不起住一个多月,犯不上为这点小事得罪人,明白了吗?”
就连秋月都看不下去了,沉声道:“娘,这些贵客是怎么看待咱们的你还没看出来?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也差不多了。她们都不尊重咱们这些主人,咱们凭什么要由着人家作践?”
“凭什么?”方氏又看了秋香一眼,没好气道:“当日你祖母说过,你三妹妹凭什么能在家说话做主?凭的是她在山庄里能赚钱赚东西。如今我也告诉你,人家凭什么可以作践咱们?凭的就是那份富贵气派。你们几个戴了只镯子已经感恩戴德,看见人家那三个女孩儿的打扮没有?绫罗绸缎,金银珠钗,这也不须说了,只看那几个小丫头的打扮,咱们便一辈子都别想有……”
不等说完,就听秋甜小声咕哝道:“什么啊,有三姐姐,早晚我也能有绫罗绸缎穿,金银珠钗戴。”
方氏冷笑一声,悠悠道:“若是从前,我信你这话,只不过如今嘛……傻孩子,林少爷都走了,你三姐姐还未必能穿金戴银呢,更别提你。”
哪怕知道方氏周氏就是这样的势利眼,但此时秋香心中仍觉一股无名火起,暗道这两个婆娘的尿性是没可能改了,幸亏林潇然已经回京,不然再加上这么一家子势利眼的亲戚,这日子当真没法过了。
那边周氏也在耳提面命,秋芳虽然不服,可也不得不听话,秋甜还想奋起反抗,却被秋月摁着头,那边方氏眼泪都要下来了,秋香一看这样下去不过是被人看笑话,于是连忙出声道:“四妹妹,你听二伯母的话,就算我生气,也用不着你为我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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