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秋蝉几个便着意拉拢秋芳秋月,秋甜因为对秋香“死心塌地”,虽被方氏再三嘱咐,却绝不肯改。
能改得了吗?让她跟着这些姐妹说三姐姐的坏话,她手上戴着的镯子也不答应啊。
秋月倒是被两个翡翠戒指和一枝珠钗拉拢,平日里紧跟母亲脚步,和几位贵客打得火热,秋芳看不上,说了她两句,却听她振振有词道:“这有什么?人家又没让我做坏事,又没有呼来喝去,倒是三天两头给东西,大家原本就是姐妹,便奉承两句又怎样?她们虽然言语间对三妹妹有些生气,终究也没做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我不过是附和了两句,难道必定要争执的面红耳赤才好?这些道理,大姐姐分明从前比我懂,怎么如今倒不如我了?”
秋芳冷笑道:“罢了,说的好听,其实她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你清楚,我也清楚,不就是想让三妹妹低头吗?二妹妹,我和你说,三妹那个人,最是要强的,你若敬她,她更敬你;但若是想使唤她,自觉着高她一等,便想让她低头,这万万不可能。我们将来终究还是要和三妹妹相处,她们算什么?过了年,拍拍屁股就走了。你如今这样奉承她们,等她们走了,和三妹妹再怎么处?咱们才是亲亲的堂姐妹啊。”
秋月被戳破心事,顿时就恼羞成怒,冷哼道:“大姐姐如今真是懂事了,只是这些事不用你教我。怕什么?当日大姐姐是怎么对三妹的?当我忘了吗?那会儿你可比秋蝉她们还要过分,对三妹妹各种嫉恨,如今怎样?三妹妹和你计较了吗?既然你那样做她都能原谅,我做这点事,还比不上大姐姐,将来怎么就不能和三妹相处了?”
说完也不等秋芳再说话,便起身走了。这里秋芳怔怔站着,忽听身后一个声音笑道:“大姐姐如今怎么忽然这样明白事理了?我看大伯父和大伯母,对二房的人也是恭敬巴结的很,还以为你迟早也会随波逐流,没想到你竟坚持住了,这实在令我惊讶。”
秋芳转头一看,就见秋香笑吟吟站在她身后,不由跺脚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半点不知道?”
秋香笑道:“我看着你拉着二姐姐鬼鬼祟祟往后院来,心里就有些好奇,想着你们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须要听一听,所以就缀在你们后面。刚刚你们俩说话,我就在那棵大杏树后,可惜二姐姐生气而去,打从大杏树边经过,都没发现后面的我。”
“你这蹄子,是要成精了啊。”秋芳又好气又好笑。原来乡下到了冬天,为了让屋里保暖,都要将后门糊上泥巴,因为没有后门出入,所以孩子们大多在前院玩耍,很少绕路来这里,倒是一个僻静所在。
此时秋家便是如此,就连为了京城来人而现盖的几座厦子,也是与正房连接,后门俱都糊好泥,平日出入是从前门到前院,也不来后院。
所以今日秋芳要和秋月说悄悄话,便找了这里,谁成想竟被她们话题中的正主听见,此时便觉有些不好意思,正不知所措时,就听秋香又笑道:“大姐姐还没告诉我,怎么如今你这样有志气?我还以为那几个女孩儿的首饰一拿出来,你也要拜倒在她们石榴裙下呢。”
“胡说什么。”秋芳瞪了秋香一眼:“我就像你说的这么不堪,随便几样首饰便能收买?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吗?看看我这耳朵上,正经带着一对珍珠坠子呢,这手腕上的虾须镯,或许比不上她们的好,但我戴着舒心,我为什么要为了几样首饰向她们低头?”
秋香纳闷道:“这两样首饰虽是我赚回来的,只是我以为你不会放在心上了。有数的,得到的东西不值得珍惜,最好的鱼永远是没钓上来那一条。你看二姐姐,不就被收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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