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芳秋月都叹了口气,没奈何只好先离去了。这里秋香却是大大松了口气,忍不住得意笑着自言自语道:“好嘞,种子已经种下,现在就等发芽了。唔!要怎么才能推波助澜,让大伯父二伯父下定分家的决心呢?这还需要好好筹谋一番,但愿几位贵客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几位贵客没有令秋香失望,当得知秋香只是那田庄一个普通长工之后,他们的气焰便高涨起来了。
与之对比的是秋家人的愁云惨雾,秋香这“一落千丈”,不但直接影响了家里的收入,更让人忧心的是:长此下去,他们在村中的地位也必定江河日下,更有甚者,像是里正家,付家等这些过去的老对头,还不趁机上蹿下跳为难他们?到时候怎么办?
这一切冯氏自然也都看在眼里。因这一日,趁着京城的客人们由秋亮带出去赶集时,冯氏便把所有人召集到一处,正色道:“你们这些日子是做什么?如今下霜了,茄子蔫了,你们也蔫了吗?这么没精打采,没的惹人笑话,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怎么说也要把这两个月应付过去。”
方氏看了眼吴氏,抱怨道:“您老说得轻巧,叫我们打起精神,这精神怎么打的起来?只要想一想,我都愁的一宿一宿睡不着觉,如今林少爷走了,三丫头在庄子里没了地位,连活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保不住,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吴氏也发愁,但到底秋香是自己女儿,这个时候做亲娘的不为她说话,还指望谁能帮她?因便冷哼一声道:“怎么不能过?从前香儿没去庄子里的时候,不也过了这么多年。”
方氏“哈”的一声笑,翻着白眼道:“那会儿能和现在比吗?我倒不是贪心,只想着香丫头拿钱拿东西回来。我担心的是被咱们得罪了的那些人家,以后就等着被人给穿小鞋吧,简直想一想都觉着怕得慌。”
吴氏道:“咱们得罪了的人家?咱们得罪谁了?二嫂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付家也好,李家也好,那是咱们去得罪的吗?分明是他们主动来欺负我们,怪的谁来?若不是咱们大度,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呢,大过年的,也不是咱们逼着李家人来磕头恳求,是他们自己来的。”
方氏道:“你怎么这么死心眼?这些道理我难道不知?要你来告诉我?可人家会和你讲这个道理吗?你以为他们来磕头恳求,日后还会感激咱们?别傻了,心里不知道怎么恨我们呢,只是害怕林少爷,不敢对咱们怎么样。如今林少爷走了,也没给香丫头一个安排交代,这下好,你等着看,很快咱们这个家就不知要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周氏也叹气道:“不止这些,先前那么多贵人来求亲,秋香都没答应,这些人心里能不介意?一个村姑这样不给面子,那些大人物哪能受得了?二弟妹说的没错,这日子真是想想都害怕,真真没法儿过了。”
她和秋亭还有另一样心事,担心女儿的良缘因为秋香地位不在而泡汤,这个时候可不会去想:若是没有秋香,压根儿就不会有这样一桩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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