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胡说些什么呢?”林勇忍不住跺脚:“凤儿不是这种人,再说,你把那山庄当成什么地方了?窑子吗?”
“对啊。”林老太复又高兴起来,对儿子道:“那山庄可是王爷家的,我听说这些富贵人家的规矩最是森严,莫说堂堂王爷,就是县太老爷的衙门,寻常男人都不许进后宅呢,这山庄规矩定然比县太老爷家森严了不知多少,哪可能让下人们乱来?”
说完便看向林勇,眼睛转了两下,才小声道:“凤儿看见你,是什么模样?”
“啊?”林勇不明白母亲问这话的意思,就见林老太一跺脚,虚空里戳了一指头道:“你真是块木头,那凤儿看见你,就没有点儿激动?”
“对着我这么个负心汉,有什么可激动的?”林勇苦笑一声:“她看见我就哭了,不用说,定是想起先前我的无情……”
不等说完,就见林老太一拍巴掌,欢喜道:“着啊!我的傻儿子,什么叫想起你的无情?难道你没听说过一日夫妻百日恩的话?凤儿是个老实的,看见你哭了,这定是念起旧情。是了,我就说她怎么忽然又回了村子,定是听说你新娶的媳妇不贤良,所以才巴巴赶回来,又特意在你面前露面,这是有意和你破镜重圆啊儿子。”
“啊?”林勇被母亲的盲目乐观给惊呆了,呐呐道:“怎……怎么可能?我都……都那样对她了,她怎会还念着旧情?甚至想什么破镜重圆,娘您别不是做白日梦吧?”
“什么白日梦。”林老太兴冲冲将锅铲一放,意气风发道:“有数的,痴心女子负心汉,这女人啊,自古以来都是痴情的。勇儿,你听娘的,去和她说说看,看她是不是还愿意回来?”
“她回来?这家里哪还有她的地方啊?娘,你是不是忘了?我如今又有了媳妇,叫王娇。”
“别和我提她。”
一提起王氏,林老太真是打从心眼里恼火,怒冲冲拿起锅台上抹布狠狠一摔,咬牙切齿道:“那是良家女吗?窑子里的姐儿也比她贤良几分。从前没办法,咱家实在没钱,经不起折腾,这才让她拿捏住。可如今姚凤要回来,别说她在山庄里做事,每个月能拿月钱回家,就是一分钱不拿,也比这王娇强了不知多少倍去。且休了王娇,重新把姚凤娶回来,也不用再花钱。儿啊,这实在是两全其美的主意,你这一次务必要听娘的,不然让你这个新媳妇再折腾几回,娘这条老命都保不住了。”
“可是……可是凤儿未必会回来啊,当初咱们对她那样绝情……她不记恨才怪。”
林勇呐呐说着,话音未落,就听母亲断然道:“不可能,女人家都讲究三从四德,我从前听人说,连诗里都记着,说被休的女人看见前夫,还要跪着问他好,问新妇伺候的如不如意呢。姚凤向来贤惠,怎可能例外?走,你这就带着我去找她,这话你要不好说,就交给娘,我保准一说和,她就欢欢喜喜回来了。”(诗是《上山采蘼芜》)
林勇见母亲这样笃定,不由也有些疑惑,想想方才所见的姚氏,当真风情与旧日不同,再回想一下王娇的蛮横泼辣,对自己哪有一丁点儿情意?因一颗心不由也热切起来,暗道母亲也是女人,若说对女人了解,自然她是要比我强的。若凤儿真的有意和我破镜重圆,那就休了王娇又如何?反正她这些日子闹得合家不宁,乡亲们全都看在眼里,到哪儿我也能说得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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