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亭腿一软,好悬没坐在地上,但很快又醒过神来,连忙道:“香丫头,你不是最精通农事的吗?快想想办法啊,总不能让咱们这两亩地打了水漂吧?这……这可是三四百斤的大米,今年还指望着给你们多吃几顿米饭呢。”
秋香看了秋亭一眼,轻声道:“恕我直言,大伯,咱们家这点地受病不算什么,我只怕……”
不等说完,就听秋亮叫道:“别人家的地和咱们什么相干?香丫头你就别去操这没味儿的闲心了,快想想咱们家的稻子该怎么办。”
秋香冷笑一声,淡淡道:“二叔,哪怕就是周围这一片地受害,只要咱们家的稻子是好的,你也不在乎,是吗?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山东全省的水稻都有了这个病呢?甚至……若是南方那边的稻子也都得了这个病呢?你有想过这是什么样的灾难吗?”
饶是秋亮这种自私的人,听见这话都倒吸一口冷气,那边秋亭已经叫起来了,大声道:”香丫头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整个山东的水稻都会得这个病?连南方……不,不可能的,南方隔着咱们多远?怕没有二三千里呢,怎么可能那边的稻子也得这种病?不可能的。“
“希望如此吧。”秋香也觉着不至于爆发这么大面积的病害,不然那真的就是巨大天灾了。可白叶枯病一旦爆发,牵连范围广阔这是毋庸置疑的,山东全省的水稻恐怕都要受害。
若只是山东一省,她也不至于害怕,只是一想到此前从林潇然那边得到的消息,只说如今江南那边改粮种桑者众,这股风气甚至都蔓延到了两广两湖,她的心里就沉甸甸的。
湖广熟,天下足。
这话固然夸张,也可以看出南方所产粮食对整个帝国的重要性。那如果南方大片土地改粮种桑,产粮地锐减,粮食产量不能供应全天下呢?这个时候山东省再爆发大面积的水稻白叶枯病,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更不用提要有多少绝收的农户背井离乡家破人亡。
这边秋亭秋亮还在催着秋香想办法,以他们的眼界,压根儿就想不到这个层面上去,只催得秋香心烦意乱,跺脚道:“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只知道有这么一种病,哪里知道该怎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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