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们答应一声,七手八脚将女子抬进舱房,换了衣裳,又喂了姜汤,过一会儿,那女子悠悠转醒,知道是船上的人救了自己,连忙挣扎着起身过来拜谢。
彼时林潇然正问那老水手如何能断定此女是采珠之人?老水手便从对方肤色体形的特点说起,例如皮肤隐隐泛蓝,如同有一层黏液般滑不留手,双腿粗壮等等,指出这都是常年在水里讨生活的人所具备的特点,而这边的女子需要常年在水中的,只有采珠女。
正说得起劲儿,就见那女子姗姗而来,拜谢后老水手问她来历,果然是个采珠女。只说今日在水里采珠,竟被一只老蚌夹住了脚,她怎么也挣脱不开,眼看气息不继时,双手在水底胡乱摸到了块石头,用最后一点力气砸了那老蚌一下,这才脱身,可体力终究用尽,以至于刚刚浮出水面便昏迷过去。
众人都纷纷感叹此女命大,而秋香却对采珠女所干的营生十分感兴趣。经过询问,才知道这奴儿干都司所管辖的黑龙江流域,但凡可以采珠的场地,竟被分割成几十地段,绝大多数都被租给私人,只要每年上交一定数量的珍珠以及少量租金就行。
这事儿水手们也知道,当下话题就转移到那些有钱租下采珠水域的大富户身上。
这些富户多是关内人士,派了手下在此地打理采珠之事,还兼顾一些皮货山珍之类的买卖,可说是事迹众多,附子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林潇然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倒是对秋香此时的模样很有兴趣,注目了好一会儿,他才来到对方身边,故作严肃道:“老实交代,你又在心里想什么主意了?平时不是最喜欢听这些道听途说的故事吗?”
秋香一惊抬头,看见是他,双眼立刻放光,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拉着林潇然的袖子到了甲板上,四顾无人,这才小声道:“有没有兴趣租几块水域采珠啊?”
林潇然皱眉道:“东珠的品质在珍珠中的确算是上乘,因其稀有,难以采集,地位甚至比南珠还要稍高一些。只是你刚刚也听到了,这营生不是容易做的,那些采珠女,一年能采集一二百上等珍珠,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如此看来,利润其实有限,倒是兼顾着的那些买卖,比采珠生意好做得多。我猜度着这些大富商租下采珠水域,也并非是为了赚钱,而是用那些上等珍珠送礼,走门路求通融的。”
“没错,蚌多珠少,一二百珍珠的确没什么赚头,可若是一年能采集上一二千,两三千的东珠呢?那这个利润就很可观了吧?尤其是你自己手里有船,若卖到国外去,那这个利润还要翻一番,你说有没有赚头?”
林潇然眉毛一动,深深看了秋香一眼,沉声道:“你有办法可以采集到这么多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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