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一会儿,就见吉林卫指挥使带着属下几名官员迎接出来,睿王虽是王爵,但也算武官一脉,在军中更是根基深厚,所以这吉林卫的指挥使乔申丝毫不敢怠慢,看见林潇然,远远便抱拳大笑道:“下官乔申,不知林公子驾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这却是十足的客气了,论理林潇然还不是世子,对方身为三品武官,本不用如此恭敬。但他刚刚问了小兵林潇然的态度形容,深感对方是来者不善,更不用提他身边还跟着个女真人的小崽子,所以心下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林潇然什么时候和那些蛮子搅在一起,看这架势,对方莫非是想为那些家伙出头不成?这可真有些难办了。
俗语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果然,乔申这样热情,林潇然也不好冷着面孔,微微一笑,抱拳回礼道:“岂敢当大人如此言辞?我是路过此地,听说了一些事,所以才想过来寻大人问一问。”
简单几句话,表明了立场态度,也彰显了身份的超然。
乔申倒吸一口冷气,面上就露出为难之色,忽听身旁幕僚轻声道:“大人,既然林公子有话要说,不如请进后堂,一面喝茶一面叙话。”
“哦,对对对。”
乔申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伸手将林潇然让进去,接着目光向后瞟了跟着的青野一眼,却没听身边林潇然说话,于是就知道他是要带这小蛮子一起了。
因心里就不免有些微词,但林潇然带着青野,自然也有他的打算。先前在长白山,和那些纯朴猎人在一起,不止一次听这些人议论汉人聪明,他是什么人?哪能看不出这些人心中对汉人的真正形容?不就是狡猾吗?若这一次不让青野跟着,自己只和乔申密谈,即便把人救回来,那些女真人欢喜鼓舞之余,心底只怕也会存有疑问甚至提防,这就不美了。林大少爷多精明,怎能让这种施恩之美事留下遗憾。
一时间来到客厅,乔申一定要请林潇然坐在上座,林潇然推辞了两回,见他坚持,也就不再客气,在上首坐了下来。青野和雁声分别站在他身后,青野小脸上透露着几丝茫然,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座位也要这么麻烦的推来让去。
丫头奉上香茶,林潇然接过,拨了几下茶盏盖儿,轻轻嗅了嗅,忽地笑道:“这是极上等的雨前龙井,每年进贡宫中也不过只有几十斤,民间市面上是见不到的,多说私下流传一些,可说是贵比黄金,不知乔大人俸禄几何?竟能喝得起这样极品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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