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姚氏找个活儿并不难,出了院子附子便问道:“姚姐姐你是想去针线房?还是去厨房?”
姚氏吓了一跳,连忙道:“我这粗手大脚的,哪里配去针线房?若厨房少烧火劈柴的人,或许倒可试一试。”
附子不答她,只看着秋香,果然,就听她沉吟道:“依你说,是去哪里为好?”
附子笑道:“庄子里这么多差事,我只给她挑了这两件,自然有我的用意。我想着,去针线房,她可以跟着那些绣娘裁缝学一学裁衣刺绣等活计,时不时还有些零碎布头布角,积攒起来做个荷包香囊卖都是不错的。少爷前阵子去皇上那里,听皇上和贵妃娘娘还有王爷的意思,最晚他二十岁,我们就要回京,到时一部分人带回京城,山庄留几个人看家就行了,一旦姚姐姐故土难离,教她一技之长,也好傍身。”
秋香点头道:“你考虑的很是,只是我们乡下地方,有几个人舍得去裁缝铺做衣服?便是那些零碎布头很好看,做的香囊荷包精致,也没人买啊。倒不知去厨房又能学什么手艺?”
附子道:“去厨房学的手艺就更多了。厨房那几位娘子,哪个手里没有几份绝活?到时候我央求她们好好教一教姚姐姐,学上几样,日后离了庄子,开个小饭馆,或是去泰安城里富贵人家里做厨娘,也都足够了。少爷虽然要回京,可这山东地面还有几个好朋友,万万不会缺了姚姐姐的出路。”
秋香想起张尚冲楚明瑞等人,不由眼睛一亮,连声道:“是啊是啊,我真笨,竟然把他们给忘了。如此一来,那就让姚姐姐去厨房吧。”
附子笑道:“好啊。”说完又看向姚氏道:“你不用怕,我们这虽然也是深宅大院,却没有那么多龌龊事。你看秋香就知道,她一个村姑,如今在我们这庄子里几乎成了一霸,谁敢不听她的话?”
“喂喂喂!说话要凭良心,我怎么就成一霸了?”秋香气得牙痒痒:“你没看见林潇然他是怎么欺负胁迫我的?”
“没看见,我就看见你欺负我们少爷了。”
附子咯咯笑,只恨得秋香用指头指着她,以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口气道:“奴性啊,愚忠啊,眼里就有你们家少爷,完全不讲是非黑白了是不是?你们少爷说什么都好,做什么都对……”
“本来就是这样,我们做奴才的,没有这点儿忠心护主的态度怎么能行?”附子背手望天,两人于是又展开了口舌之争,压根儿就忘了身后还有一个朴实农妇,可怜姚氏老实,只听了几句,就被她俩的聊天内容震的三观俱碎。
安顿好了姚氏,秋香又开解了她一会儿,那姚氏此前不过是觉着被休丢人,再加上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出自己还有活路,所以横下心寻死。
如今来到这里,在附子和秋香的暗示下,只听人人都骂林家不是人,倒都同情怜悯她,因将心中定位扭转过来,觉着错不在自己,如今又有了讨生活的地方,自然不用去寻死,所以就将心里那个念头打消了。
这里秋香发现姚氏情绪稳定下来,遂放下心,又让附子等人多照顾她一些,接着她才来到林潇然院子里,结果就有人让她去二门外书房,说少爷在那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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