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就听雁声月明招呼人过去帮把手，这才如梦初醒，顿时就有几个小伙子跑过去，接过雁声月明的手，转那只在火上烤的肥狍子。
还有两个专门来到汤锅边，用干净的大树枝在锅里搅动着，其实这会儿水已经沸腾，肉块都在随着水花上下浮沉，完全不用再搅动，不过这样一搅和，肉汤的香气和热乎劲儿就在寒冷夜里四处飘散，那几个围在汤锅边的年轻人全都露出了十分陶醉享受的表情。
这里林潇然就问雁声月明道：“你们有了解过奴儿干这边的事吗？怎么这些人会生活的如此潦倒？我看他们这边的山水资源比金州府那边还要好，秋姑娘也说过，这里的土地肥沃到随便撒下去一把种子，便不用再管，只等秋天收粮就行。他们……怎么还过成这样儿？”
雁声道：“回少爷的话，平日里咱们没关注过这边，就是有时听家里负责皮货这块儿的人说过，说是这些女真人生性勇猛，桀骜不驯。所以官府那边对他们甚是严厉，便是要打压他们的傲劲儿，让他们疲于奔命，没时间也没勇气再反抗。”
林潇然冷笑一声道：“真是荒谬，这里的官儿难道不是熟读孔孟的文人？向来只听说以德服人，或者恩威并重，从没听说单靠压迫剥削就能让人臣服的。他们会不懂这个道理？”
月明道：“前朝时，常听说辽东女真闹事，甚至自立为王为国的也不少。到了咱们大夏朝，几代先皇也都派兵征讨过，这才终于让他们臣服。如今镇压得力，想是那些官儿也不把这些化外之民放在眼中。无论如何，他们好歹还能活下去，这就算不错了。”
由此可见，雁声月明也不是普通伺候人的小厮，对于天南地北的事故，他们也都知之甚详，所以林潇然才会征求他们的意见。可惜朱岩在金州那边处理买地事宜，不然他对辽东应该比雁声月明更了解
这边秋香和附子也来到烤狍子前，一边看着外面已经泛黄的狍子肉，听着油脂滴落柴火上的动听声音，一边对那几个垂涎三尺的猎人道：“刚刚听说你们要用猎物和中原那边的客商换粮食。可这里的土地如此广袤肥沃，你们怎么不自己种呢？这样就可以节省下许多猎物，换别的柴米油盐，生活也不至于如此艰苦困顿了啊。”
其他几个猎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阿布列开口道：“我们也曾想过，奈何我们不会种地。从前种的地，最后都便宜了鸟儿和野兽，也没收上多少粮食。姑娘有所不知，我们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生活，都是渔猎为生，剩下的便是采食那些野果野粮，如今有了中原客商往来，虽然盘剥厉害，但总算也能吃上窝头，比我们那些祖辈不知强了多少呢。”
秋香和附子彼此看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震惊，但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而阿布列等人也全部被烤狍子和肉汤吸引了心神，对于她们俩的话，只当做是小女孩儿不知世事的天真，并没有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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