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就听秋芳叫道:“三妹妹回来了?你快进家去,二叔爷家来信了,真是,这怎么说的?祖母说,从二叔爷分了家搬走,这都二十多年彼此不通音信了,没想到如今竟来了信儿。原来他们不知怎的,竟是几年前就搬去了京城,如今在京城经营着大买卖,日子过得很好呢。”
“二……二叔爷?”
秋香在脑海里狠狠搜索了一番,也没搜索到任何有关二叔爷的资料,当下瞪圆眼睛,表达自己的震惊。
“总之进来就知道了。”
秋芳秋月拉着她进家,就见冯氏和儿子媳妇们都坐在炕上地下,老太太一脸追忆的神色,看见她们进来,便笑着道:“香丫头回来了。如何?今儿在庄子上,活儿干得还顺利吧?”
“顺利顺利。”秋香一看家里人这神色,很显然是因为二叔爷的京城来信而没心思去注意村中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这是好事儿啊,二叔爷的来信真是及时雨。
一念及此,对那素未谋面的二叔爷不由增了几分好感,连忙问冯氏道:“怎么我一点儿也没有这二叔爷的印象呢?大姐姐说咱们和二叔爷家十几年不通音信,所以这不是我亲叔爷吧?”
冯氏就笑了,感慨道:“怎么不是?正经是你亲的不能再亲的叔爷,和你爷爷当年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只是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你那叔祖母也是个拔尖要强的,所以我们两个时不时有争执,两家的关系也不甚好。后来公婆相继去了,我们便分了家。他们一家得了钱财搬走,我们则守着这处祖宅和两亩薄田过活,彼此再无往来。”
秋香立刻道:“我看祖母为人行事,最是宽厚仁善,你和我那叔祖母不和,想来都是她不好。二叔爷应该也是耳根子软,受了她的撺掇。既如此,怎么如今又忽然来信了?总不能年纪大了,忽然生出忏悔了吧?”
冯氏摸着她的头发笑道:“虽然这话不对,但也可以看出三丫头向着我。其实祖母年青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样好脾气……”
不等说完,就听秋芳秋月争着道:“我们也是这样想的,祖母怎么偏说三妹妹向着您?我们不服?”
“你们是这样想的,可没说出来啊。”冯氏看上去心情很好,由着几个孙女儿调笑,然后感慨道:“人老了是这样的,脾气好了,心肠也宽厚了,许多从前觉着了不得的事,这会儿一想,竟如过眼烟云一般。你二叔爷和叔祖母年纪也大了,在外漂泊十几年,虽然日子过得好,但叶落归根,这个时候总容易想起家乡的好。我们这一房更不用提,你祖父都不在了。好在你们三房也算和睦,更有我的香丫头这样争气,连王爷之子和那些官宦人家的子弟都对你十分尊重。”
秋香笑道:“这也算不得什么。那祖母,二叔爷写信就为了表达思念家乡之情么?他知不知道祖父不在了?”
“怎会知道?二十几年不通信了。”提到过世的丈夫,冯氏面上有些黯然,但很快就又打起精神道:“他们说今年年底的时候要回来祭祖。我正想着,让你弟弟们去寻学堂刘先生,请他写一封信寄到京城,告诉他们你祖父已经过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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