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分钟,秋香已经看清楚了休书内容,还真是林勇请刘先生写下的休书,因不由跺脚道:“岂有此理,他凭什么休你?村子里谁不知道姚嫂子你贤惠勤劳,这……这是哪个没良心的撺掇他写休书?不行,我要去好好问问他。”
“三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只是这事儿……已经万难回头了,我求你,你就让我去死吧,让我清清白白去那九泉之下,好过我回娘家,被万人唾骂,连累的老子娘都不得安稳。”
姚氏哭得声堵气噎,勉强用木簪固定住的头发都披散下来。
秋香哪肯眼睁睁看她去寻死?她本身又是个强悍性子,这几个月借着在孤鸿山庄的经历,以及救李二,怼付家,连李家都害她们不成,最后跑来磕头认错,如今又带着乡亲们挖水渠等事,在村子里积攒了些声望地位,此时怒上心头,便下定决心要管一管这件不平事。
于是拽着姚氏的手来到林家门前,手里拿着那纸休书,高声叫道:“林大哥,林勇,你出来,我要替姚嫂子好好儿问问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家,别做缩头乌龟。”
男人们最听不得“乌龟王八蛋”这样的字眼,当下林勇被逼不过,只好从家里出来,身后跟着林陈氏,也就是他那不到六十岁的亲娘。
“秋姑娘,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和你嫂子的家事,你何苦来出这个头?管这个闲事?”
“闲事?姚嫂子都快被你一纸休书逼得跳河了,你和我说这是闲事?”
秋香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手里扬着那一纸休书,咬牙切齿道:“你可以做负心汉,我和姚嫂子却是乡里乡亲,没办法眼睁睁看她去死。你眼里的闲事,却是我心头的不平事,俗语说得好,路不平有人踩,今日我便要为姚嫂子打抱这个不平。我问你,姚嫂子和你成婚三年,村里人哪个不交口称赞?你凭什么休她?”
林勇不敢抬头,嗫嚅道:“原因那休书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了?你又何必一定要问?”
“放屁。”秋香清叱一声:“这休书上写着她三年没有为你家生儿育女,这是什么大罪过?不过三年而已,你俩都是二十出头,往后日子长着呢。怎么就知道她日后也不能给你家开枝散叶?更何况,你以为我不知道七出之条是怎么用的?便是达官显贵,发妻不能生育,也没有几个以此休妻的,纳两房妾室就是。姚嫂子贤良,难道她不许你纳妾了?你竟以这种理由休她?”
纳妾这种事秋香当然接受不了,但她知道姚氏是一定没问题的。这会儿拿出来怼林勇无故休妻,无害而有利,所以才会用出来。
这一次林勇没有说话,倒是他母亲林陈氏开口了,冷笑道:“三姑娘说的轻巧,纳妾?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有那个闲钱?我们勇儿命苦,并没有什么妹妹去哪处山庄和少爷们打得火热,连带着一家子都跟着鸡犬升天,我知道三姑娘如今有钱,可我们没钱啊,不能纳妾,那又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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