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这话听着像责怪,语气里却全是心疼,见林潇然沉默吃了块小点心,她就叹气道:“你这孩子也太倔强了,也是我那个时候心疼你没了母亲,撺掇皇上就由着你,结果纵容的你在外面越发浪荡,竟三年没回京城。这一次我可不能由着你,看看这一次皇上启程后,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回京吧。”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只是我在外面闲云野鹤惯了,回到京城,反而受不惯那份拘束。先前我和父亲也谈过这事儿,他说我还不满二十,在外面也没惹下多少是非,就再容我浪荡两年,等到二十岁,再回京城不迟。”
这个答案虽然不如现在就跟着回京那般令皇贵妃满意,但总算林潇然表明态度:二十岁后一定会回京,也算差强人意,于是皇贵妃点点头,也就不再强求。
在皇贵妃这里用了几块点心,皇帝就过来了,少不得又是一番问安寒暄,皇帝陛下顺便考较了林潇然的文武功课,对结果十分满意,眼看天近晌午,便对他道:“中午留在这里吃吧,我让人去叫你父亲,曦儿也过来,也不用大肆铺张,就当做是家宴小集。”
林潇然到底还不能无法无天,这时候也不敢说外面还有许多狐朋狗友在翘首等待,只好答应下来。
既是家宴小集,不比那些郑重赐宴,一家人倒是自在许多,偶尔也有几句交谈。
席间皇帝谈起南方如今改粮种桑之风大盛的事,特意询问林潇然的意见,因为他去年在江南住过一段时间。
见皇帝问得郑重,林潇然也不敢轻忽,连忙放下筷子认真回道:“江南改粮种桑不是这两年才兴起,过去一直有,只是随着海贸越发频繁,商人农户获利丰厚,自然纷纷改弦更张……”
不等说完,就见睿王爷皱眉道:“皇上,自古以来,我中原各朝都是以农为本,如今江南商户农户如此急功近利,非我朝之福啊。若任由此风蔓延下去,湖广等地也有样学样,到那时纵然国库里堆满金银,可是粮仓见底,又当如何?更不用提匈奴虎视眈眈,一旦两国开战,我们这边粮草供应不上,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点头道:“爱卿所言甚是。朕如今也为此事日夜忧心,朝中大臣近来屡有上书者,言说海贸之害,危及国本,可若是由此便禁止海贸,对于经济贸易又是一场打击,所以朕也是难以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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