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自东京启程已西行一月有余,随行人员因多是凡人恐久居舟内而生厌烦,帝俊遂命风元泊船休整并补充食物。
起初洪荒江河内惟有渔船游于其中,后有商人忧心于货物转运之难,便依云舟与渔船之长处制成水行之舟,因其作转运之用便称之为“运船”。运船诞生之后于万里之内极为节省运费,因而迅速兴起商人之间,运船兴起后商人尽尝此中好处,诸般生意之盈利皆暴增二成。
后因商人见运船欲多装货物则须减损舟人饮食之物以腾出舟内空间而致行远与转运货物多寡不可兼得便思解决之策,其后遂有二十名商人率先谋划改良运船以逐利,“楼船”便因此应运而生。
最高级之楼船长至五十丈,楼高七层其载重可至万石,若以一名舟人一日消耗食物六斤,净水四斤计则两百舟人一日不过消耗十石,两百舟人即便行船一年亦只须三千六百五十石饮食之物。因而楼船诞生之后便迅速盛行长江黄河,而江河之内亦因此商旅兴盛。
得益于人欲了无止境。楼船虽有运费低廉之忧,商人又渐以其运输之时须多装食物而颇为占据舟内空间;因此便于长江沿岸修仓库以贮存食物与净水,如此便可于贸易启程之时减少楼船内携带之食物以腾出空间,此后遂致江河沿岸遂布列诸多仓库。
商人虽因于江河边多修仓库以致楼船内将近九成五空间皆可用于装载货物,但又渐觉每置一仓库一年最多使用二三十回,而仓库一座少则须伙计十名,多则数十名伙计深感浪费物力。因此遂有机敏之人见此商机随之聚集同伴游走于江岸各仓库代众商人经营仓库,诸商人见此辈代为经营仓库不过于食物售价内多收一成用作酬劳亦乐得委托其代为经营。
天下众生,利来利往。伴随从事经营仓库者众多,遂有人仿照各京各都内“逆旅”于江岸选址修建客栈以坐待往来楼船。经营仓库者改游走为坐待之后,楼船所需之食物亦不必再费心转运于各仓库,商人亦可不必于仓库前等候游走之人又可于客栈内随停随走,因此而致主顾两利。其后随着时日渐长,客栈之事世人亦习以为常,长江沿岸之大小客栈遂渐增至近万家。
风元于向导室内指挥长宁前行并命人往前方客栈先行准备入住事宜,又行了大半日两艘楼船便在右岸一家较大的客栈前泊船,客栈前港口正中有一座牌坊,坊上刻有“云来客栈”四字。
虽称之为客栈但实为一座方四里之小城。城内正中有一纵一横两条主街道将小城塑成“田”字形,四区域中心各有一座八层高主楼,主楼下均为各式大小院落。城南江岸又沿着南部城墙往城内方向挖出一段六百丈长,五十丈深之凸起处充当港口。待到长宁停稳时,右舷栈桥上便已有一名身着锦袍,头带斤帽的老者带着八名随从正在等候。
帝俊行至楼梯口时见前方客栈三面环有枫林十里,今日正是“大晦日”而寒气尚未消退,此枫林竟仍是秋时景象。投望眼便见城外如火枫林外又包裹着一圈圈堆积着白雪的小土山,小山内枫林受清风吹拂又摇摆着枫叶,霎那间红、黄、橙三色便交替而舞;伴随枫林轻舞,林外积雪承受着枫叶如火般光芒并交映着夕晖将万道霞光射入烟岚间。
帝俊一行踏上栈桥,老者便已迎上来。
“老朽巴云,忝为此间客栈掌柜之一,拜见二位公子。”
“吾不过因途经此地欲逗留几日以作休整,掌柜不必过于关怀,请自便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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