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早上再次从那个梦里惊醒,可是,梦中的人反而比身边的人更加熟悉。手上的笔,其实是不知道什么鸟的羽毛;一大盒墨水,不打开盖子也有很浓的气味,也不是小时候在外公桌前闻到的墨香,而是一种淡淡的腐败的气味;怀里的日记本很重,封皮是类似红松木的材质,表面粗糙,但经过些打磨还不至于扎手,纸张很厚,两公分多厚也只有五百页左右,纸张边缘可以看出裁剪的齿痕,也许天冷的时候可以划破手指……好吧,已经破了。
字本来写得就烂,又加上这么个本子,简直……也还好只是写给自己看。
事实上,这个本子来得也并不容易。我不知道收留我的那些人认为我的价值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很乐意我提一些要求,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尽量不去接受这些好意。
这里的建筑类似民国时期的深宅大院,但照明手段停留在烛台那一阶段。佣人很多,不过至少她的身份不低……至少托她的福,我算是这里的客人,大院的管家陶叔给我找来了本子和笔,还有墨水。
其实我很少写日记,也许是这些天以来有许多想要倾诉的事情,偏偏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站在庭院里有轻柔的晚风吹过,闭上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会觉得这就是记忆中的夜晚。可是我知道,也只能承认,这轮月不是那一轮了。
按照我看过的不少里,主人公都可以很快得收拾好自己的心绪,走上自己的康庄大道。可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时,我发觉没有这么简单。没办法简单地放下过去,自然也没办法轻易发觉未来的方向。
对我的家人、朋友来说,我生死未卜,不知所踪;我出现在这里之前没有受什么打击,对自己的生活也还满意,甚至,我离开那里之前毫发无损,心里还想着过一会儿就回去了。可惜,摆在我面前的都是未知……
身边围绕着令我不明就里的善意,人际关系也并不按我熟悉的方式构成。最搞不懂的,是缩水的身体,我起码是个高中生吧,现在明摆着小学时候的样子。
陶叔说明天这家的五爷会教我些什么……跟她一起。估计是这个世界的事情吧,也许跟我手上的东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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