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然很确定那其中有着一股子‘意’,那种韵味他只在唐琉璃施展剑灵之时有所感触,可是唐琉璃和他一般,走的乃是快剑之道,只有极致的快才能接近道,所以那种自由畅快,浑然天成之感转瞬即逝,或者更多的事心领神会,难以言说,始终不及男子此刻如此缓慢之下的武道意味。
老王摇摇头,没有理会李宁然,他自然是看得出来少年的心思,也看出来了少年终究不够狠,如此心性终究还是不够啊。
个人心思百转,可是战局却是瞬息间变化万千,赵九州的长枪枪出如龙,浩荡的气势将四周的风雨打得四散,可是他终究还是老了,人老了,气力枯竭,终究比不上年轻人了,更何况,黑袍客根本就不曾出全力。
直到此刻,黑袍客都不曾施展半招看家本领,更不见施展武器。单靠一双肉掌,或拳、或指、或掌,亦或是施展腿法,不时手上并出剑指,剑气潇潇。黑袍客的武学极为驳杂,兼百家之长,就连武当的绵掌,太行的刀法,峨眉的剑法……
李宁然是第一次见一个人身具百家之长,还如此融洽的。
心惊的不只是李宁然,赵九州更是如此,从头到尾黑袍客便只是如同戏猫一般戏耍于他,他的长枪根本不能碰到黑袍客,反倒是黑袍客的诡异身法,以及驳杂武学让其处处为难。赵九州嘴中渗出血迹,他的横练功夫竟然没有挡住黑袍客的拳法。
黑袍客似是玩腻了,身子电射而至,手中拳头紧攥,浑身上下拳意流淌,宛如高山巍巍,任他狂风骤雨我自不动,又恍如大海无量,汪洋遍野,肆虐着,动静之间在其手中形成完美的平衡。
赵九州也是进入宗师境界多年,只是如今终究还是老了,不服老不行了,其实若是他一人逃跑的话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可是他没这样做,因为他做不到,这群人怎么也是他带出来的,他想把他们带回去,纵然做不到,他也不会独自逃离。只是苦了家里人,只是这里谁没个家里人呢……
赵九州沉了口气,长枪倒提,怒发冲冠,潇潇雨歇,大笑一声,朝着黑袍客直击而去,这是他最后一击了,气壮山河,有些悲壮之感,可是他还是顶上了,于他而言,他最后悔的事便是走入江湖,最不后悔的事也是走入江湖,这之间的道理算不清楚,只是他还是心里不遗憾。
“龙飞凤舞!”
枪出如龙自不是假话,这些年赵九州的枪法没能登堂入室,也就这一招还算入得了眼,他自己是这般觉得的。早些年游走江湖,瞥见了有人长枪可挑江,可破千军万马,遂生了此意,这些年没能一挑江河,更没能破了千军万马,如今有点枪出如龙的意思也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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