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名棠吓了一跳:“夫人慎言!赵启之事干连甚大,为夫连大伯都不曾告之。——既然医理如此,鹰堂琐事却要少烦二女了,让二人得以静心修炼。”
王夫人皱眉:“巧彤、轻云执掌鹰堂得心应手,且如今府里无人可用。”
楚名棠沉吟不语,他曾和楚天放商议过,族中人手正在不断暗中迁往柔然。不过现在又添变数,且还不便与大伯明言。楚家未来,还得细细斟酌。
十月金秋,一尘大师终于自平原郡再返上京。今时不同往日,一尘不再鸠衣十结,锡杖崭新、袈裟辉煌。身为大赵皇室钦定的“断江寺”方丈,礼部尚书梁临渊亦不得不亲往城门相迎。楚铮催得甚急,一尘来得无奈,洗心寺尚未完全竣工,也只能交给徒弟伽兰了。
楚铮将一尘迎至长公主府:“师叔,不是我催你。只因师侄近日方才有闲,正好帮师叔开建断江寺。”
师侄好意,一尘却有些踌躇:“楚公子,这断江二字,颇有杀戮气象,却与我灵山寺规不甚相符。”
楚铮想想,正容反问:“您是想要佛门大兴还是只想光大灵山?”
一尘不解:“佛门、灵山自是一体,有何分别?”
楚铮摇头:“佛门不止灵山,灵山兴未必佛门兴。断江寺乃大赵皇室钦定寺院,既在京城,将来必定大赵第一寺。岂得只是灵山下院?”
一尘懂了,朝廷不愿灵山群寺自成一体,这是要他另立佛宗啊。“阿弥陀佛!”也许还有留恋不舍,总归还是暗自欢喜:“老衲悟矣,佛门大兴,天下何处不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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