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文理直气壮道:“对那些农户来说,一吊钱就很多了啊!可是看你的样子,千金也不过九牛一毛,那个不是你家人吗?这点银子你都舍不得?”说完又一脸怀疑地道:“你不会将银子都花在这些场面上了吧?瞧你这宅子,还有你这穿着打扮,说你是移动的钱庄也不为过!”
“你从哪里看出我钱很多的?我也就这一套能撑得起场面的衣裳。在京城这种地方,若是走出去破破烂烂衣衫不整,可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我一个姑娘家,脸皮这么薄,怎么受得了?”骆静竹说完便拿起手帕好像马上就要哭了。
夭寿喔,要将人惹哭了…这姑娘家可真是水做的,动不动就哭!“喂喂喂…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可别哭!既然你没钱就算了吧,反正能来一趟京城也不错!”又从怀里搜出几两碎银,不舍地摸了摸才一把塞进骆静竹手里,“我就只有这么多了,你拿去买点胭脂吧!”
骆静竹看着手心的这些碎银子,突然有些明白;他为什么明明那么有名,却连上京城的路费都没有。“这是你身上全部的银子?给了我,你怎么办?”
季景文摆摆手,“嗨…我回头出去转转,看有没有需要看病的牲口,京城人应该更有钱,我将诊费收高一些自然就有了。”
“你以往赚的银子呢?”骆静竹将碎银给林珊,让她找一个小箱子小心地收起来。
季景文摊开手数道:“李爷爷前年病了,用了十两。王大娘的孙儿得了伤寒没钱买药,给了五两。去年王秀才上京赶考,银子不够,给了二十两;就这些,大头就这么多,没了!”那些一两二两的,都是常事,时不时便有人上门拿银子的。
治好一次才一吊钱,三十五两,除了自己的吃用,得看多少次才能存得到?骆静竹生气了,“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还你?”
季景文一脸错愕,“借钱还要还的?他们说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以后我有困难了他们也会帮我的。”自己是个孤儿,这些年也是靠东西一饭西家一粥才长到这么大的。
“你是不是傻?谁跟你说借钱不用还的?伤寒才吃几副药?什么药要五两?你是傻瓜吗?竟看不出来这些人是故意的?”骆静竹出离愤怒了,她最讨厌欺负老实人的人了。有本事就去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人,逮着不知还手的人欺负算什么?
季景文神色黯淡下来,“我知道他们是骗我的。可是只有这种时候,我才有被需要的感觉。我不知道我爹娘是谁,我生来就是个孤儿。被东家一口西家一口喂到大,到七岁的时候,没人愿意管我了,我就只能自己去山上找吃的。后来,我无意中救了一条狼,它的骨头被摔断了。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将它的骨头掰正,又把碎的骨头弄出来,用木板给它绑住;谁知过段时间它竟真的好了,我这才开始给这些畜牲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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