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烛没有回答，苏芪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便颓然地放下了手，幽烛继续向外走去，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人声，不久便是环佩的轻微响声，清烛走了进来。
清烛缓缓走近床榻，其实她对于现在坐在床上的这个苏芪并不熟悉，若非苏芪头上带着当年自己送的那个步摇，她恐怕根本认不出来，毕竟她上一次见苏芪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刚满十岁的小小姑娘，天真烂漫，虽然自小就历经苦难，不受待见，所以已经十分懂事，但那时的她还是十分活泼可爱的。
但现在的这个好似是另一个人，她年幼时那般艰难，被苏芃百般苛待，却还是充满乐观，但后来她不是已经得到了苏藤的欢心，在苏家的地位旁人难以企及了吗？怎么反而变得如此，如此绝望，如此恶毒，连苏藤也不肯放过。
“多年未见，你真是长大了，死在你手下的人有多少，你自己数的过来吗？”清烛沉默良久之后，终于冷冷地吐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话，苏芪竟然还真的下意识地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下，其实她从未亲手杀人，但因她而死的人确实很多，确实难以数清。
“清烛姐姐也变了许多。”苏芪没有回答清烛的话，“你也不是当年我所敬仰的温柔如水的清烛姐姐了。”
清烛冷哼一声，她的温柔也不是对待所有人都如此的，“苏藤他对你……不薄，你还真是心狠。”
果然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害死了苏藤，苏芪不由得叹息，道：“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杀他。”
清烛不置可否，而是继续问道：“你找我究竟有何事，日日差人过来找我，不会就是过来告诉我苏藤之死与你无关吧？”
“我没说与我无关。”苏芪说，“我没有害他，但他确实因我而死，你要恨就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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