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一点都不挑,也不是因为没有挑剔的余地,只是他觉得跟徐听南吃饭特香,格外的香。
就好像百味由盐引一样,吃饭也要分两味,一个是菜,一个人桌对面吃饭的人,徐听南就是柳长青吃饭的那个“人”,怎么说?太合拍了。
经常往店里一坐,搭眼一扫菜单,心里便有了七八分打算,店小二一问,嗬,点一样的啊?于是两人就给对方使眼色:点个别的换着尝味,上次是我,这次到你了。
有时候冷天赶上好了,村里杀了羊,闷了肉,他俩便老早在店外坐着等,馋的直抖腿。
还算干净的老铺子,擦得细致的小方桌,酱油浸到肉里的红褐色羊肉,砂锅里咕嘟到冒稠花泡的汤底,滚着不工整的羊肉块混着雪里红青白菜白萝卜;来上一碗,调料,翠到让人眼晕的葱末香菜,煸的红亮的辣椒油,就往里放吧,香味夸嚓一下,起来了。
她和柳长青在有点扎人的冷风中吃上一碗烫嘴的烧羊肉,没细嚼的肉块带着热气,顺着喉管滑下去,轻轻砸进胃里,哗啦啦,热腾腾,从肚子那开始,五脏六腑都被羊肉给温到了,多吃几口,胳膊腿儿也活腾,热流传遍全身,吃的囫囵吞枣,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吃剩不多,又叫老板在汤里滚了两团面,烫到断生,千万不能煮软了;拇指宽,拌进余下的热汤羊肉里,倒点香醋,秃噜秃噜,冷天,羊肉面,天王老子都爱吃。
羊肉荤腥,好配普洱或黑茶,没有,那就来一小壶白酒,红曲,荷花蕊都行,不挑。要是再过两三个月,凉山入冬,大雪满山,那时才是吃羊最好的时节。
有时天热点,那就吃凉面,花椒油做底,蒜末葱碎辣子麻酱,来一碗,然后傍晚回山上,赏赏凉山满山枫叶橙黄。
有时他俩吃完了消食,在村里转转,会尝一尝茶铺的小点心,有时会去田埂里转转,一边满眼金黄玉米,另一边冬储的白菜萝卜刚冒新芽。
会有人好奇的打量,但走上前搭话的是少中之少,而敢搭话的还都是找柳长青这个看起来没那么仙气飘飘的,直到有一天在铺子里吃完甜豆花后,柳长青揉着肚子走出来,迎面走来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好奇的看着两人。
她有点奶声奶气的看着柳长青,说道:“哥哥,这位姐姐真好看。”
徐听南有些得意的咳了两声,偷着戳了戳柳长青的腰,没成想小女孩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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