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百多年未见,丁醒已经从当年的青年修士进阶为紫府祖师。
一尘和尚也从昔年的稚龄童子成长为金丹长老,但即使一尘和尚饱经风霜,气度已经极其沉稳老练,且能独当一面替老师鞍前马后,可在丁醒面前,他仍旧显得惴惴不安。
当年在天东漠的心叶湖,他老师出外打探孟嫦君与血砚兽下落,一去不归,他心中极是害怕,恰逢丁醒前来拜会老师,他知道丁醒与老师交情甚笃,刚一见到丁醒,他就哭泣诉苦,结果遭到丁醒训斥,他忘不了丁醒的严厉面孔,如同自己长辈,让他既敬又惧。
偏偏早前在湖岸上,丁醒一直尾随他身后,亲眼目睹他跪在金童面前,磕头求情的窘迫一幕,虽然他这般糟践自己,是为了营救老师,但他总觉得丁醒会因此小瞧他,认为他不堪大用。
他是修佛之人,按说不应该冒起忧愁思虑,其实他往常无论遇上何事,都有清净心胸,可是今天见到老师挚友,他的患得患失之心,怎么也抑制不住。
这应该是幼年造成的羁绊过于深沉。
丁醒察觉到他的不安,随口问了一句:“你老师肉身石化,已经无法行动,那他日常是否能够听见你说话?”
一尘和尚面露黯然:“他现在什么也听不到,修炼《大般法身》磨难重重,不止肉身会渐渐化石,就连魂魄也难逃被封印的下场,他神念已经无法外散,只剩下一双眼睛,勉强能够看见我们!”
他抬起手掌,在老师眼前挥了挥,又对丁醒说:“丁道长,老师能够瞧见你,虽然他眼珠无法转动,也不能开合,但他知道你来了!”
丁醒扭头看了长愿一眼,淡淡说道:“生死离别是常态,不可偏执,你老师已经到了大限年纪,活足了两百年,他没有死于非命,就是人之大幸,即使这次我出手护法,却未能帮助他冲上金丹,那也没什么好抱憾的!”
道理是如此,但一尘和尚仍是无法接受,他为了挽救老师的寿命,已经奔波了几十年,他不想到头来,却要迎接一场空。
丁醒知道他不能释怀,又说:“你替你老师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今生能有你这么一个孝敬徒弟相伴左右,足以慰藉他平生,他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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