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德多看了两眼身侧那位说“击”又说“吧”的家伙,随即皱眉瞥向城外,却是摇了摇头:“穷寇莫追!立刻肃清城下残余之敌,清点战损,救治伤员!”
真正有史记录的横渡黄河第一人是谁,是在哪一年横渡的,他不清楚,但很明显不会是现在。
在上游这种暗涌密布,水浪湍急的河段,他不知道刚刚那一拨溃退到底跑了多少敌人,但他能确定,将不会有人能活着抵达对岸。
“唔,怕是过几个时辰,蒲津关守军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想到下游可能会出现的尸体密布的情景,李大德冷笑一声,随即又敛住表情,摇头叹息。
“这就是战争啊!是要你死我活的!”
刘季真的谋划耗时数月,梁师都的动员集结花费数天,而李大德扭转这一切仅用了区区半个时辰。
孟门关确在这一刻,不负鬼门关之名。
原本他还想着说,等战斗结束之后“做”首壮怀激烈的诗刻在山壁上装逼。但此刻忽又失了兴致,只觉得乏累。
就在这时,关城后方人声喧哗,呼声不断。过不多时,随着蹄声响动,数百骑兵已是打马进关,径向西门跑来。最让李大德感觉惊恐的,是奔在最前方之人乃是检校云州总管、平阳军司马李仲文。
“我勒个大卧槽的,你怎么来了?我三姐呢!我媳妇呢?”
前者几乎是从墙梯上直接跳下去的,三步并作一步冲到近前,把前者揪下马来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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