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恩现在却很犯难。
她翻开了自己的写词本,默默念叨着:
“致姓名。”
这三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仿佛很沉重,让她尚且还在激动跳脱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这首歌写于她二十代的初期,那时候她还没有从好日子和你和我突然大火的后劲里缓过来,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怀疑这是上天给她开了个玩笑,泡沫破灭后又会回到现实。
她开始害怕舞台,害怕唱歌、害怕站在聚光灯下笑着跟媒体和观众们打招呼,她的抑郁症比现在严重地多,精神总是恍恍惚惚地,甚至出现了幻听幻觉。
李知恩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世越号沉没在半岛海域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三百多个孩子遇难,幸存者寥寥无几。
当所有人都在痛批官员不作为、半岛体系黑暗腐败的时候,卧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的她,在恍惚之间感觉到好像有一道耀眼明晰的光芒在黑暗中点燃,她看到了那些消失的孩子,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却还在坚强地微笑。
她听到了快要沉船之际,孩子们的哭喊声、呜咽声慢慢变小,直到沉入海底渐渐消失,三百多位学生的冤魂永远地深埋在了大海深处。
耳边环绕着孩子们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记住我…我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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