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在他看来,父亲又在狡猾地撒谎为自己找理由开脱。
金正赫讨厌一切描绘或者赞美父爱如山的说辞,感情是需要热烈的,但一个人如果没有办法做到热烈,而是默默无闻地压抑着爱恋着谁,那样的感情是不合格的。所有对父爱的刻板印象,不过都是在将一个人的辛酸苦涩上涂上蜂蜜果浆,这样的称赞并不值得。
没有任何伤口会随着时间而消散,也不会有愈合如初的那一天,他不会因此就原谅金凡秀的。
“爸爸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演戏,大家都是活生生有着血肉骨血的人,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呢?”
爱,难道就是逃离回避吗?
“儿子,我们的误会太多太多了。你不相信我,这也是在我意料之内的事情。”
金正赫冷眼,双手环胸,一副自我防御的姿势,“您说您爱我?那您能跟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内?为什么总是忽视我、常常对我冷暴力?为什么要牺牲我的利益来供哥哥上私立学校?还有,”金正赫越说越激动,语气渐强,双眼通红,掀开了白衬衣,露出了那一大块纹身。
“您还记得这块疤吗?拜您所赐,既然你爱我,所以要打我吗?”
金凡秀低垂着的头终于缓缓抬起,目光如炙。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必须和你保持距离来保护你。在你被抱出保温箱,我第一次抱住你时,你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像一汪清水,那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如此干净的眼睛,你让我不寒而栗,心底发慌,仿佛看穿了我心底所有的痛苦不安。你皱巴巴的小手拉住我的拇指,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冲着我咧嘴笑。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你胜过喜欢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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