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没底,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死了没有,小心翼翼的端着枪,站在足够远的距离上,免得被人一把捞了去。大概也就是消停了不到十分钟。咣的一声巨响,木刻楞的门,被狠狠撞了一下。我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不把我弄出去不甘心,窗户不大,那家伙进不来也够不到我,可要是门开了,没准就冲进来了。
看来我的枪是作用不大,我又没有什么好办法,思来想去,忽然急中生智,想到了我们带来的嘣野的和炸药。我串上炕,从背包里翻出跟炸药,开始接导火索。屋门被撞的山响一晃一晃的,很快就要倒下的样子。我越发着急,手越不好使,几次都要接好线了,因为手哆嗦又得重来。就在我将将把导火索接好,轰的一声巨响,整扇门被打飞了。
我顾不了许多,点燃了手上的导火索,这时候那黑东西,半个身子已经钻了进来,伸长了手臂来抓我,我一步一步退到了墙角,黑东西的爪子在我面前挥舞着,离我的头发皮时也就半尺来远儿吧!只要他再伸长一点,我就没得跑了。那黑东西见够不到我,开始用力的向上拱房子,木刻楞吱嘎作响,估计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散架,我是实在没法子了,把手里的和炸药丢到了门口,然后转回身抱着脑袋缩到墙角里。
导火索用的不长,也就是几十秒钟的功夫,轰隆一声巨响,我就晕菜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噔噔的醒了过来,脑袋里嗡嗡作响,四肢无力,直想呕吐。我听人说过,这是被震的。我坐在地上,缓了一阵儿,精神稍微有点恢复,我就拎着枪走到门口去看。地上有红色的血迹,可是没有看到任何别的东西,那黑东西也不见了?
我被吓坏了,还是不敢到木刻楞外面去。我抱着枪坐回到炕上,任凭脑袋里轰轰作响,昏昏欲睡,我又不敢真的睡着了。谁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死透了没有,看现场应该是没有,他应该是逃走了。
我就这么坐着,过了大半宿,脑袋的眩晕终于轻了许多,耳朵里的嗡嗡声也小了许多。我点了颗烟,小口的吸着,心说这回总算是逃过一劫,我特嘛嘛地!天一亮我就下山,以后死活再也不进山来吃这碗要人命的饭了!
这时候,大约是到了后半夜一两点钟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烟,吐了一个烟圈儿,烟圈还没有散,一个声音在木刻楞外面响起来:“啊,你在吗?快点出来,俺找你有事说。”听到这声音,我是真的吓了一跳:“这是我去年刚刚过世的老妈的声音,她怎么会在外面?又怎么会来找我呢!”
我当然是不敢出去,只好说:“妈呀!你已经死了就好好的安息吧!不要再来吓唬你的儿子啦!”那声音愤愤不平的骂了我几句之后就消失了。紧接着,用另外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老熊啊,你躲在里面干什么?不是又跟老王家大妮子腻味呢吧?”我一听这话就想开骂,这声音是我的四叔的声音,老头去年得的脑血栓跟吴一个样子,走道都直哆嗦,又怎么会到这里来跟我废话呢?我端起枪对外轰的开了一枪。
四叔的声音消失了,停了一会儿,另外一个声音又响起来了:“当家的,当家的,快点出来吃饭啦!当家的,当家的,你倒是麻溜利索的。”我一听这个声音差点没哭出来,这是我媳妇儿的声音,十年前她走了,丢下我孤孤单单,多少回梦里都梦到她,可就是听不到她的声音,这回可下听到了,要说在这世间我最难抗拒的就是她的声音了!可我能出去吗?用脚趾头想也是不能!
话说到这儿,老熊的声音有点哽咽,老熊红着眼睛说:“估计外面这玩意是摸到我的脉了,不管我怎么开枪那声音都是始终不断,到了最后,只有是我们夫妻两个最亲密的人才知道话都说了出来,而且那声音也越来越腻。腻的让人魂飘魄荡,怎么说呢?用最大白话说吧,那就是勾起人命不要钱哪!”
乌鸦子说,“熊,你听听是不是跟这个一样?”我们的窗户外面传来了一声深情的呼唤:“唐大官人,你快点来呀!奴家我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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