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柱子开着车穿镇而过,在这镇子西头找到了姚师兄说的前铁路小学,这是所废弃了的小学,一溜土黄色的旧砖房被雪白的砖墙围绕着,钢筋焊成的铁门和宽阔的院子多少还保持着学校的风貌。姚师兄的老友据说是这个学校的前校长,退休之后一直住在这里,国家把铁路林业学校并归地方之后,这里就空置了,这位前校长实际就是这里的免费更夫。
偌大的院子,超多的房间,环境幽静又不失人间烟火,校长老先生据说又是位颇具文采而又不古板木讷的人,极易相处。姚师兄的一片苦心我深深为之感动,老头身在海南,人老眷念故土是一定的,但是更大的原因是他听说了我的状况,担心我无声无息的死在山里头,或者是郁闷出病来,这才跑了一趟,还找了这么个地方让我出来透透气,要不怎么会如此详细的介绍这个小学和前校长的情况给我听,还强烈的要求我来看他,而不是他去看我呢!
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次出来我也是不想辜负老人家的一番美意,就当是散散心也好。随着护院的大黑狗狂叫声,砖房中间的门一开,姚师兄和一位谢顶的老人前后走了出来。姚师兄老了,步态身形还可以,只是满头的白发,老脸晒得更黑了。另一位老人看着很不错,虽然没头发,可是脸色红润,步履矫健,绝对是位修养有道的达人。
我下了车,站在门口,大门开了,我才迎上去,本想给姚师兄行个礼,老头却一把抱住了我,姚师兄很用力,身子微微颤抖,说活的音都有点走调:“燕子你还好吧?”我也激动,眼前这位老人亦师亦友,绝对是亲人般的存在。我低声说:“还好,还好,师兄您身子骨也还行?”“这就好,都好,都好。”
都是成年人了,我这人又内向,也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说些重要的事,彼此心领神会就是了。见过了牛校长,我们一同进了屋,锁柱子自然也跟了进来,我也没赶他,没啥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怕他打小报告,有他在用车还方便点。闲聊客气过后,牛校长给我和锁柱子安排了房间,我回屋休息,锁柱子借口给车加油出去了,姚师兄直接杀了过来,给我问个底掉,也查了个彻底,望闻切问再加上摸骨大法,就差没用他那号称万年玄铁打造的小刀给我来个活体解剖了。
折腾够了,姚师兄无力地吐槽他也没办法了,慢慢的养着吧!然后用力的喷了一回黑水先生,说这家伙太不仗义了,明明知道我这个德行也不伸把手,我只好用微笑作回应,最后姚师兄又说,这回是他让我把你弄出来的,要是没个说法,我和他没完。我的心一忽悠,大爷滴,又来事了?
彻骨的寒冷和绝望的窒息,在民强沉入水底之后,这是他最后的念头,民强想着我死了。忽然一阵极大地汽车喇叭声传来,“哒哒哒”震耳欲聋。“妈的,谁这么没公德。”民强下意识的骂了一句,随即睁开了眼睛:“好冷啊!”民强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喝大了,居然在院子里睡了。”
随即他的脸色变了,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洗漱之后睡的,然后他又想起了那个梦,那个绝顶荒诞而又十分恐怖的梦境,太真实了!可以说历历在脑,每一个场景都记得无不明晰,仿佛就是刚刚发生过似的。尤其是最后柳岩说的话:“不要和宁馨在一起,在一起只有死。”那话音依稀还在耳边回荡,民强的心往下一沉,他不由自主担心起宁馨来了。民强跑回屋里,抓起手机一看才五点多,这个时间打电话有点扰人啊!可他还是拨了出去。
急促的过后,宁馨接起了电话:“民强吗?你怎么样?还好吗?”出于某种奇怪的念头,宁馨没有第一时间跟民强说起昨晚的梦境和梦魇,民强似乎是感冒了,说起话来有些支吾,听到自己说很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家伙有事瞒着我,待会要好好盘问盘问。
中午时分,宁馨和民强在金高丽的冷面馆里碰面了。吃了一顿凉爽开胃的冰镇冷面之后,两个人像通常的青年男女恋人一样,相跟着回了民强的小楼。在院子的老榆树下,宁馨展开了对民强的盘问,结果是民强技高一筹,宁馨如实的诉说了昨晚的经历和梦魇,民强后悔不已,真该送宁馨回去的,自己怎么就这么混呢?宁馨说了自己的担心,民强综合自己的经历也有点闹心,可他不能表现出来,最终两个人还是没有特别担心,毕竟就是个梦,谁都有这样的时候。
姚师兄唏嘘过后,吆喝了一声守在门外的小绿和老黄迫不及待的冲了进来。小绿之前和姚师兄打过招呼了,只是老头没认出来,毕竟这时的小绿和当初的绿脸有着天壤之别,没有开眼的姚师兄也看不到老黄。经过我的解释,姚师兄用柳叶开了眼睛,亲热的一手着小绿的头发,一手抱着老黄,人老多情,一行浊泪缓缓的流了下来,老黄亲热的主人的手,小绿乖巧的给老头擦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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