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白鹿与郭望山才相识两天,可此刻他却对这个并无多大野心的铁匠抱有如此之重的悲痛。
或者说,是同情。
李白鹿从县衙走出,心头并无慌乱,他只是想捋顺此刻的思路。
明明本该行动起来,哪怕不能给枉死的郭望山一个交代,至少也应该让这个老铁匠入土为安。
可李白鹿身子倾了倾,却没迈出去这一步。
郭望山的死……也不能全怪王知。
毕竟,出淤泥,谁能真正不染?
李白鹿长出一口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
明明艳阳高照,身处暖春,却无端感受到一分恶寒。
况且,说到底,这都是其实都是自己的错。
如果不是他说漏了嘴,王知也不会发现郭望山苦心隐瞒的身份,自然不会丢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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