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这回算吃足了“中国式办公”的苦头,穷忙半天,什么也没捞到。他这个满铁理事长的头衔太低,蔫了,只好再换政|府直接出面,这回换得是外务相次官芳泽。
芳泽从国内飞到北京,当天晚上就来求见张作霖,而且一坐下就赖着不肯走。张作霖也一直在那里坐着,陪他。
张作霖没吭气,芳泽一时无语,眼看时间不早,也没法再磨蹭,好吧,就话归正题:“今晚来拜访阁下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把铁路的事给确定下来”。
说到关键点上,张作霖绝不含糊:“不是说了吗,那是地方上的事,听小六子说已经交给王永江办了。怎么,他还没给办好吗?哦哦,我再帮你催催”。
芳泽急了,又“地方地方”的,还嫌忽悠我不够啊,不由脱口而出:“贵国不是有句古话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的话你可不能不算数啊”。
老张一摆手,“快别,我不是你说的那个‘君子’,我过去是马贼,是胡子!”
英雄不问出身。以张作霖今天的地位,别人要说他是土匪出身,只怕要不了多久,中央调查部的人员就会来和你谈春秋。可是张作霖自己说自己是土匪,却完全没有自嘲的味,而是一种显摆:老子一个土匪都能当中央的主,你要说什么!
和老张坐一块,“儒雅”的芳泽颇有点秀才遇上兵的味道,激将法既然不起作用,那就只好来直接的----没有我们的支持,你在北京是呆不住的。反过来就等于说,如果他们日本“支持”了,“呆在北京”就不成问题。
这话听着不是味儿啊,张作霖毫不客气地挡了回去:“如果我坐不住北京,到时再退回关外也不迟。东北是我家,咱老张高兴出来走走就走走,高兴回去就回去,谁能拦得了我?”
芳泽想着用什么话才能把这老头子给将住,好个老张,不等他说出什么新的论调,当即把手中的旱烟袋往地上狠狠一摔,只听“啪嗒”一声,翡翠嘴的烟袋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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