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也就是说过了今夜,就是他们收店的日子。”
李败十分悠然地夹起最后一片最肥的羊肉送入口中,仔细咀嚼肉与酱汁暴发出的完美天作之合,人往往都喜欢把最好的东西留到最后。
未邪有些初经世事的义愤填膺,骂道:“这富人就是如此霸道,不教训一下真以为能上天了!”
“得了吧,错在她父先,不然何来此仇?富人本就不好招惹,她爹非要横插一杠,这倒好,老实本分一辈子都白费了,还搭上了妻女。虽然从事情上讲我并不认为朱氏有错,最多就是手段太狠了一点,但巧在的是,我和你们能撞到一块也绝非偶然。朱氏的家主不是你们看到的那么浅显。”
这一通话把两人都说懵了。从字面意思上既不同情赵守正,也不过多扣罪名于朱氏。但似乎是因为朱氏另外的旁支之事让李败觉得朱氏本身就有什么秘密的问题。
“李兄此话怎讲的?我们说的是她爹的事,和你又有何别的干系?”打量着李败十分故作高深的表情,未邪单纯的认为他是在为朱氏开脱什么。
赵九儿则一声不吭地近来坐下,三人成犄角之势,各有想法。
“张老弟,你刚涉及江湖吧!我不怪你,正好可以学点东西。我不喜欢解释很复杂的人事。至少简单点告诉你们,就单凭九儿姑娘的描述看来,他爹的确招惹了他们,朱氏理所应当地扣住了她爹,因势利导地谋划了两条看似都恶毒的选择。但你们反过来想一想,所谓大户人家,是非外泄越少越好,名声对他们极其重要,况且他家又与官家有来往,闹得沸沸扬扬,于他们有何益?又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为了掩盖什么?”李败如是点拨道,用手指掐了掐酒碗沿,十分镇定自若,眼神专注地洞穿着整件事最匪夷所思之处。
未邪没有再言语,或许自己经验不足,完全被这一点细节给征服了。
“朱氏的家主叫朱卿,不惑之年,二十出头来到滑州白马县,先是做了铁器铺学徒,后不知如何接手了生意,发展壮大,自成一脉。别院豢养了一些高手和门客,对内是保护生意,对外则是负责护送朝堂的官货、饷银、赈灾杂物运送。其正室年十八嫁,原是知县事柳璧的独女柳若梧,两年后育有长子朱恩;侧室乃淇县不知名女子,正室身孕三月时纳,至今未有子嗣,素日深入简出,极为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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