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云梦山,很多人会想起一个名字,那就是创立鬼谷派的“鬼谷子”王诩,他不仅在兵法上被誉为“谋圣”,更有许多野史指其为深谙天地道法的惊世鬼才。当然,此刻大宋的云梦山里,的确在剑秀峰和龙王峰间存有鬼谷洞,但里外是否有其传人,就都是人云亦云的事了。
而说起如今这云梦山中,倒是有一位杖国之年的奇者,姓尤,名离,字墨剑。五代时凭借一把铜骨剑伞扫平了江湖中所有的山寨贼寇、恶霸枭雄,为百姓津津乐道,视为多年来江湖第一不可动摇;因而论地位、武学、实战经验,无人可出其左右。
独孤孮当然非孤陋寡闻之人,固然有所不情愿,为了自己的名声,也要硬着头皮前往。
时至九七九年,太平兴国四年,六月,淇县,北阳镇,云梦山。
仙气缭绕,如虚幻神域;峰有灵动,影静而观之非凡;初阳当空,万物厉兵秣马,似竞人外之一时雄主;山河倚傍,亭台错落,动静不猜。
无名亭间,有雅座饮酒者,年过而立,独孤孮也。举酒碗对云时,站身有五尺五余,苍蓝华袍顺身贴背,袖口紧束似习武之惯,袍摆有鎏银镶边,腰悬羊脂白玉剔透蕴灵。观其颜,五官端正,剑眉高耸,神情破尘,一展气度高阔,非凡人所能匹及。琉璃束冠,发自聚拢高枕,乌黑浓密,常态已然考究至极。
“一朝一夕花语剑,一日一月酒问仙。古道新剑饮风雪,侠骨铁血谁付间。”独孤孮半醉余,举起亭内石台上的酒坛,仰起脖子倾倒灌流入喉,热辣的酒,无处宣泄的心,一时激荡的欲望,都在这孤注一掷的劣诗里挥洒如剑。
一席白衣,一匹长发如瀑泉后挂。眸如云裹黑珍,唇自生朱,肤玉如乳,道骨仙风,这一副令女人都嫉妒的中性容颜,这一态如仙家身段,提溜着酒壶缓缓入来亭间。
独孤孮瞥向身后,深邃地打量了眨眼间,随即回首对着远方,方才四目相对,竟然让内力发生了些许紊乱的异状,或许是自己没有想好,今天是否真的要以武论道。
“独孤前辈,我今日可是只酒无剑,想必有些误会无须动武解决。”李败十分轻描淡写地招呼道,选了个干净的石墩坐了下来,将酒壶温柔地置于亭中石台上。
独孤孮整理思绪,回身爽快地坐其面对,拂袖扫去石台上的酒气,双手撑在大腿上,双眼炯炯射向这个足以与自己匹敌的弱冠青年,一瞬间感觉到了对方那股掩饰不住的气场,随之强加底气道:“一切不过是江湖中人肆意挑拨,贪图混乱而从中取利,我非庸俗,岂有误会可言?今日赴约,不过是做给他们看罢了。你不也是吗?”
李败听罢,“哈哈”大笑一声,端起酒壶高扬而敬:“独孤老兄果高人也,愚弟之幸,全在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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