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陷淤青的胸口处雾气蒸腾,断裂的肋骨正在飞速地愈合,发出阵阵刺心刻骨的疼痛。而面具之下的人,呆若木鸡地枯坐在原地,自始至终没有吭出一声,仿佛痛的不是自己。那凄婉绝望的目光锁在二人身上未曾移开过一分一毫,灰暗的瞳子中只有男孩的得意,和女孩的崇拜……
有些人,心一旦死了,人也就死了。
剑卓君全神贯注地催动神意给裴义疗伤,心底惊讶于这大弟子异于常人的坚韧。自己所使用的移骨续髓的疗法本应是疼痛非常,但裴义从头到尾却是一声不吭,哪怕身子痛得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上也是寻不着半点表情。
“眼前的裴义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裴义吗?怎么感觉他忽然变得好陌生,好孤独……”有那么一刹那的光景,剑卓君心中不止一次地产生了困惑,但马上又回归心神专注疗伤。
不远处,已将一切尽收眼中的剑靖仇,再次看了眼那张贴在裴义脸上的冰冷面具,又看了看不远处出奇制胜的辰临风,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这才转回头去,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游有方等人身上。
“我他娘的!啧,这可咋整?”
人群之中,游有方还在不停地自责絮叨着。其实步少堂服过绝水粉后已将胃里的水一股脑儿吐了个七七八八,早就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心中一时烦恶,这才又晕了过去。游有方一时心切,竟然乱了分寸,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由。
“游帮主,步少侠应是心中恶感未除,腥气淤积所致,不碍事的。”
“毕兄!你所言当真?”
游有方如获救命稻草,期待地看向来到身旁的毕齐玉。
毕齐玉从容一笑,示意游有方大可放心。接着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更加小巧精致的瓷瓶,递到游有方手中,“这是‘宁心丸’,有养心去恶之功效,给步少侠含服两粒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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