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明太祖年间的兵部尚书铁铉。”僧格林沁又是一笑,“燕王朱棣为夺取帝位,以“靖难”为借口,举兵南下,建文二年,兵临济南城下。铁铉督众,矢志固守。”
贡璜没去过铁公祠,在旁叹道:“早就听说王爷博识多才,真令人叹服。”
“这是李鸿章告诉我的。”僧格林沁说道,脸上已是敛了笑容。“铉见朱棣骂不绝口,立而不跪。朱棣使其面北一顾,终不可得。遂受磔刑而死。他不慕荣利,是忠臣贤人,当然难得。一个人读书明理,事君事人,循道去作,都该是这样。但我大清现在最缺的是铁铉这样的人,实实在在为百姓做点事,收一点实效,而毫不图谋虚名。这才是丈夫中的真豪杰。铁铉虽然被杀,但依旧受人供奉香火,这里头的道理不令人深思么?”
至此,谭廷襄和贡璜才明白这是大将军以此作训饬的,不知不觉间早已切入正题。
他们原以为僧格林沁虽然能干,毕竟是靠了祖上身份得宠的。
这才明白此人确实有超越常人的性情秉赋,一时竟寻不出话来对答。
僧格林沁走过一座高大的彩坊时,一边夸奖扎得精致,一边又说百姓生计之难,一座彩坊可供一家一年用度,都是娓娓道来,如说家常,说得二人背若芒刺。
直到快进城,三个人在一家路旁小店各吃一碗刀削面。
谭廷襄和潘斯濂为预备安置僧格林沁,原将省学贡院改成钦差行辕。
但僧格林沁这次剿匪带了几千蒙古骑兵,去看了一遭便咨文巡抚衙门:不便占据学宫,就近将练武场改为行辕,一切用度均按惯例。
僧格林沁按旨意中早到了几天,便分批接见省城各衙门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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