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头写,冯太爷一头看。
等到看完,他亦写完。
只见上头先写些仰慕的话,接着又写了些自己谦虚的话,末后才说到:
“本城并无土匪作乱。先前不过几个强盗,打劫了两家典当行、米庄。城乡重地,迭出抢案,乃地方官为规避处分起见,索性张大其词,托言土匪造反,非地方官所能抵御,以冀宽免处分。”
“上宪不察,请命朝廷,特派重兵前来剿捕。议者皆谓阁下到此,亟应察访虚实,镇抚闾阎。乃计不出此,而亦偏听地方文武蒙蔽之言,以搜捕遗孽为名,纵所部兵四出劫掠,焚戮**,无所不为。以致合境蒙冤,神人共愤。”
“现在梓里士民,争欲联名赴省上控。幸鄙人与执事谊属同门,交非泛泛,稔知此等举动皆不肖将弁所为,阁下决不出此。”
“惟探闻上控呈词,业经拟定,共计八款,子目未详。叨在知交,易敢不以实告。应如何预为抵制之处,尚祈大才斟酌,并望示复为盼”各等语。
冯太爷看了,连连拍手称妙。
庄穆忠道:“我只同他拉交情,招呼他,看他如何回答我。”
冯太爷道:“听里头朋友说,他还有朦开保案、浮开报销几条大劣迹,为什么不一同叙进?”
庄穆忠拿手指着“共计八款”四个字,说道:“一齐包括在内,给他个模模糊糊,让他自己心里合计的好。等他憋不住来问我,我再一样一样地告诉他。我信中意思只给他同个信儿,我犯不着数落他的不是,所以信上有些话是以别人的口气,不说是我说的,只要他觉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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