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孙中丞一心只在奏折的上头,他说的故典究竟未曾听见。
后来听到他后半截的话甚是有理,连连点头,说道:“跟金统领同去的人,像什么诸葛丛,廖庆谟,钱保举那干人,不给他们两个好处,恐怕人家寒心。”
高福道:“此番保的太多,奏了上去,倘若驳了下来,以后事情弄僵倒不好办。僧王的脾性您也知道,一向刚正不阿。如今拿他们一齐归入大案,各人有本事,各人有手面,只要到部里招呼一声,是没有不核准的。虽然面子差些,究竟事有把握,倒是大人成全他们的盛意,他们反得实惠。有像大人这样的上司还要寒心,也不成个人了”。
孙中丞听了甚是喜欢,连说:“你话不错。……你就照这样子把稿拟好。金统领那里,你去写个信给他,把我的这个意思说明:不是我一定要撤他们的保案,为的是要成全他们,所以暂时从缓;将来大案里一定保举他们的。”
高福见计已行,非常之喜,连答应了几声“是”,退了下来。
等到把底子拟好,赶忙写了一封信给金小楼,隐隐的说他上来的禀帖不该应只夸奖自己手下人好,把中丞调度之功,反行抹煞。中丞见了甚是不乐,意思想把这事搁起,不肯出奏,后经卑职从旁再三出力,方才随折保了宪台一位,其余随员暂时从缓。
金小楼接到此信,甚是担惊,因为在北京的时候,图佐领再三嘱咐,一定要和孙中丞做好互助,毕竟人家是总管浙江,怎么说也算自己的上级,递保单给僧王的事,也必要经过他的手办理。
及至看到后一半,才晓得此事全亏得高福一人之力,立刻具禀叩谢中丞,又写一封信给高福,说了些感激他的话。
因为上次禀帖是诸葛丛拟的底子,就疑心诸葛丛,心想:“这厮会不会是有心卖弄自己的好处,并不归功于上,险些把我的保案弄僵。看来此人也不是个可靠的。”
从此以后,就同诸葛丛冷淡下来,不如先前的信任了。
却说金小楼同诸葛丛虽然比前冷淡了许多,然而有些事情终究不能不请教他,所以心上虽不舒服,面子上还过得去。
一日接到僧王批禀,叫金小楼酌留兵丁,以防余孽,其余概行撤回,各赴防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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