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问他究竟,依然是面面相觑,默无声息。
艾大老爷诧异道:“怎么诸位一声不响呢?本县是个性急的人,只要诸位说出人头,本县恨不得立时立刻办人。”
众人依然无语。艾大老爷故意踌躇了半天,又问了好几遍,见他们始终不说,艾大老爷才把脸一板道:“这是甚么事情,也可以闹着玩的?他人犹可,你二位是有功名的人,诬告一个罪、硬出头一个罪、聚众一个罪、吵闹衙门一个罪。知法犯法,这还了得!”
两个秀才听到这里,早已吓死了,连忙拍落托跪在地下:“求老父台高抬贵手!武生们是不识字的,不懂得道理。此番回去,一定安分用功;倘有不好事情传在老父台耳朵里,两桩罪一块儿办。”说着,又迭连绷冬绷冬的磕响头,连着几个耆民也都跪下了,齐说:“情愿叫来的人都回去,求大老爷别动气!”
艾大老爷看了,肚皮里着实好笑,却忍住不笑,忙用手扶起两个秀才,叫众人一齐归坐。又拿腔做势,扳谈了好半天,准把几个耆民开释无事;两位秀才暂时留在城里,听候统领的示下,众人感激不尽,却把两个秀才活活吓死!
艾大老爷又会卖好,向众人说道:“你们出去先传谕众百姓,叫他们各自回家。不日本县亲自下乡踏勘,果然受了糟蹋,还要抚恤他们。”
众人听了越发感激。
两个秀才却吓的面色都发了白了,不觉又一同跪下叩头求饶。
艾大老爷只是头朝上仰着天,一手拈着胡须,慢慢的说道:“诬告大事,本县担不起这个沉重。”
众人见大老爷如此说法,以为这事不妙,连忙又一齐跪下,磕头如捣蒜一般。
艾大老爷道:“你们众位是无知愚民,情有可恕,他二人身入黉门,哪有不知王法的道理。本县并不难为于他,把他送到学里,交待老师,且等本县见过学宪再作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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